确定关系?她与叶凡之间,那层本就微妙复杂的关系,在经历了中东事件和“星契”项链之后,已然定格在“知己”的界限。让她如何去“确定”?去乞求一份他可能永远无法给予的、唯一的爱情?这比让她在商场上打十场硬仗更让她感到屈辱。
联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只存在于家族评估报告中的“上佳人选”?像一件被标价的商品,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去和一个陌生人捆绑一生?这简直是对她人格和多年奋斗的最大嘲讽!
心痛,如同潮水般漫涌上来。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深沉的、弥漫性的悲哀与无力。她为苏氏付出了多少?她殚精竭虑,将苏氏的利益与擎天深度捆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和稳固地位。可最终,在家族元老们眼中,她最大的价值,依然只是“联姻”这两个字。
她所有的能力、所有的成就,在根深蒂固的家族传统和利益至上的观念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各位叔伯,”苏雨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间的哽咽,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我的个人感情问题,是我自己的私事。我与叶凡的关系,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只会建立在彼此尊重和共同利益的基础之上,不会,也不可能成为家族利益的附属品或担保品。”
她站起身,挺直了脊梁,那是她最后的骄傲与防线:“至于联姻,恕我无法从命。我苏雨墨的人生,由我自己主宰,绝不会成为任何一场利益交换的筹码。”
说完,她不再看那些元老们或惊愕、或愤怒、或失望的表情,转身,迈着依旧沉稳却带着千斤重负的步伐,径直离开了敞轩,将身后那片令人窒息的压抑与争论,甩在了那深深庭院之中。
夜风带着寒意,吹拂着她单薄的身躯。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压力,苏雨墨才允许自己卸下那坚强的伪装。她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真皮方向盘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心痛,心痛于家族对她个人意志的漠视。
她无奈,无奈于自己即便拥有再大的能力,似乎也无法挣脱那名为“家族责任”的枷锁。
她更感到一种深刻的孤独,在这条她选择的、看似光鲜的道路上,原来能真正理解她、支持她自主选择的人,寥寥无几。
叶凡……这个名字在此刻浮现,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更复杂的酸楚。他理解她的能力,尊重她的选择,赠她“星契”认可她是知己。可也正是他,让她陷入了如今被家族步步紧逼的境地。
前路仿佛迷雾重重,家族的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绳索。她该如何在守护自我与维系家族之间,找到那条狭窄而艰难的平衡之路?
夜色中,苏雨墨发动汽车,驶离了那座承载着荣耀也背负着沉重枷锁的老宅。车灯划破黑暗,如同她此刻的心境,在迷茫与坚守中,寻找着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