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快...”林之远轻叹一声,“林贵,明后日就要开打了,最多半个来月,就可以回江安,你激动否?”
“那肯定激动,”林贵顾不得身上伤痛,激动手都扬了起来,“小的巴不得立马见到少爷!”
“要么说安平起小就与你亲,”林之远继续感慨,“你的少爷这些年过的苦啊...”
林贵激动的神色一收,脸色一下变的阴沉起来。
“你知道老爷,怎么着也是个前户部尚书不是,一介文人,这次回去,估摸又要当个啥官...”
“老爷!”林贵咬着后槽牙,“小的明白,上不了台面之事,小的手到擒来。”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林之远拍了拍林贵,“睡觉,老爷困喽...”
“老爷,小的都快五十了...”
“罗里吧嗦,你再大,在老爷眼中也是...”林之远侧过身子,“呼...呼...”
林贵嘴角扯了扯,他有一种感觉,如今老爷好像有些变了。
变的有些心黑了?不对,用老爷话说,心黑叫城府。
可老爷一直都很有城府啊,那变的是啥?
想不明白,林贵扭头望向帐外...
呃,帐帘挡着,外面啥也看不见,睡觉!
...
天还没怎么亮,耗子就惦着扫帚打扫庭院。
嘴里还小声哼唧着,“清早起来去拾粪...”
“回来不见俺的女人...”菜鸡拿着簸箕,屁颠跟在一旁跟着哼唧。
魏季背靠在灶房廊下,边瞅着耗子二人,边将袖子卷起来。
“季大哥,”方玲儿走至面前,“我来烧火。”
“成,”魏季转身走进灶房。
林安平一袭朝服走出厢房,老远见到打闹的耗子菜鸡二人,笑着摇了摇头。
今个是新帝第一天朝会,汉安侯府都起了个大早。
魏飞将把马车擦拭干净,给马洗涮完毕进院子,见爷已经起床,便快步走向灶间。
再出来时,便端着一盆热水来到廊檐下。
不远处,两个丫鬟你望我,我望你,她们自从进了侯府,总感觉跟个透明人一样。
对于这点,此刻打着哈欠下床的佟淳意表示不赞同。
他虽然也差不多是透明人,但夜深人静时,总有人会到他门外前来求药。
洗漱过后,喝了一杯早茶,魏季已做好早饭。
简单用餐后,魏飞已驱马车候在了府门外。
“爷,您慢点...”
林安平上了马车,魏飞轻轻一扬马鞭,车轮缓缓而动。
...
皇宫,寝宫之中,宁忠正小心翼翼为皇上整理龙袍。
宋高析身着云锦为底,金线绣章纹,领口与袖缘明黄缂丝边,腰束黄玉带,下坠双龙翡翠佩。
相比于登基所穿繁琐的裘冕,这身要简单许多。
没了繁琐,更衬出年轻帝王气象。
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丝锐芒内敛,给人一种深沉似海,难以窥测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