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院,崔用便指着一块地,让他们两个开始挖。
两人将地上放着的坛坛罐罐挪开。
“果然是新土,”崔用冷冷开口,“以为洒点老土,再放上东西遮挡就行了?”
衙役不知他在自言自语什么,两人一口唾沫吐在手心,抡起镐头便挖了起来。
半炷香后,田子明一声惊叫响起。
崔用嫌弃瞥了他一眼,大老爷们跟个娘们似的。
土坑里躺着一具尸体,一具少女尸体。
之所以田子明会惊叫,是因为少女蜡白脸上的双眼瞪的老大。
从脸上神情还能隐约看出临死之前的惊恐,.愤怒..以及最后的绝望..
他这边瞎想的时候,崔用已经蹲到尸体的旁边,掏出手帕拿起尸体的手掌左右观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崔用脸色愤怒,“简直是禽兽所为!”
“崔大人,人死不能复活,还请节哀..”
“节你大爷!”崔用瞪了田子明一眼,说的跟他家亲戚似的,“田大人找大夫看过脑子没?”
“哼、粗鄙!”田子明娜听不出来对方在骂他。
“这少女从二楼落下,当时并未摔死,抬到后院依旧还活着,但这帮没人性的东西,不但不抓紧医治,竟然将其活埋!”
“啊?”田子明也是难以置信。
“你看这泥土深陷指甲之中,正是她生前挣扎所致,或者说是被埋之后...”
田子明张着嘴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身受重伤的少女埋在黑漆泥土之中,那种窒息..那种绝望......
“畜牲!”田子明狠狠骂出了口!
崔用拿手帕擦了擦手起身,又将手帕揣进怀里,看的田子明眼皮直跳。
“走吧,去府衙..”临了又指了指地上少女尸体,看向两个衙役,“将尸体找个东西一并抬到府衙。”
...
“林安平、综上所述,你可..”纪墉偷瞄了一眼秦王,见对方耷拉着眼皮,“你可认罪?”
“杀胡玉,在下认罪,但,胡玉之罪何论?”
站在宋高析身边的薛成贵忍不住冷声开口,“胡玉身为怀成侯,他有没有罪,还轮不到你一个...”
“平阳伯..”
宋高析此时淡淡开口,坐在那斜了薛成贵一眼。
“下官在、”
话被打断,薛成贵没再继续,而是躬身面向宋高析。
“胡玉死了,死了不代表罪就没了,”宋高析语气不咸不淡,“他若真有罪,那就一块审,他不搁那躺着呢,不行给他抬进来。”
“既然平阳伯与怀成侯关系不错,他不方便起来的话,你就扶着他,或者抱着他听审。”
“下官不敢、”
薛成贵额头冒虚汗,把一个死人搂在怀里,想想就头皮发麻。
“下官认为胡玉躺在外面听审就行了。”
宋高析没有再看他,而是目光看向一直跪在那里的老鸨。
“要不你去抱着?”
“啊?”嘎...老鸨两眼一翻,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