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罗慧娟已经站起来了。
“对啊,想让哪块地儿下雨就下雨,想让哪块儿出太阳就出太阳,大热天也能给你整一场鹅毛大雪,大冬天也能让阳光暖得像春天。”
罗慧娟听得一愣,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哪是人干的事儿?分明是老天爷的活儿!
她猛地回过神,连声答应:“行行行!郁厂长您尽管放心!明天我就派咱们台最顶尖的记者,扛着摄像机亲自去现场拍!您这事儿,必须给全中国都播明白!”
郁鸿明嘿嘿一笑,客套了几句,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清早。
郁鸿明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坐进一辆崭新的龙旗轿车里,屁股还没坐热,车子就出发了。
他这辆车,是去年年底上面特批的——因为他是龙国最大军工厂的头儿,骑那辆老掉牙的“二八”自行车,像话吗?领导说,他这身份,代表的是国家的脸面,就得有辆像样的座驾。
要知道,今年底,全国才刚准备允许私人买车。
现在能开上龙旗,已经是头一份儿的体面。
车子开了两三个钟头,才晃晃悠悠停在西平市气象中心的大门口。
这儿可不简单,不光是西平的气象站,整个天南省的天气命脉,全攥在这儿。
郁鸿明要来的消息,早在三天前就传遍了机关。
一看到那辆黑锃锃的龙旗,门口早站着一溜儿穿中山装的干部,眼巴巴候着。
车刚停稳,立刻有人跑上前,弯腰拉开后门。
郁鸿明下车,迎面就围上来三四个人。
“哎哟我的天!您就是郁厂长?!”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笑得满脸褶子,“我是天南省气象总局局长段程龙!”
“这位是省委赵书记。”
“这位是农业厅李主任。”
“这位是……”
段程龙叽里呱啦一口气把边上几个人全念了一遍,最后一个压轴的,正是省委书记赵安民。
郁鸿明挨个握手,点头问好,表情平静得像喝白开水。
赵安民一把攥住他的手,笑得亲切:“早就听人说咱天南出了个少年天才,今天一见,真是人中龙凤啊!听说你们盛兴搞了个能调天气的神器?我们几个都好奇坏了,专门跑来开开眼!”
这话听着像夸,可里头的分量,只有郁鸿明懂。
除夕夜那会儿,赵安民可亲眼看着他跟京城那几位大佬坐一张桌子。
背后靠山,怕是连省长都得退三步。
郁鸿明心里门儿清,脸上还是那副“您夸得过头了”的谦虚样,摆摆手:“都是团队的功劳。”
中午,大家在气象局食堂凑合吃了一顿家常饭,技术组那边早就把设备调试完毕。
下午一点整。
龙国电视台的记者风雪来了——郁鸿明在报纸上见过她好几次,但真记不住名字。
直到人家自报家门,他才恍然:“哦!风雪?这姓儿可真稀罕。”
风雪一上来,二话不说,立马招呼摄影师架好机器,对着镜头就开始播报:
“各位观众朋友们,我是龙视记者风雪。”
“现在我所在的位置,是天南省气象总局。”
“就在今天,在您眼前,一项可能彻底改变全国老百姓生活的技术,就要揭开神秘面纱。”
“您看我身后——那几台电脑,就是盛兴军工的核心设备。”
“正坐在那儿操控的,就是我们的郁鸿明厂长!”
“他正在运行的,是一套能随意调控全国任意地区天气的系统!”
“如果今天成功——那历史,就要从今天重新改写!”
风雪一套词儿背得滚瓜烂熟,顺带自己加了点感情色彩,说得跟电影预告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