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闲扯了几句,曾明山搓着手,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郁厂长,今天来呢,锦旗是顺手捎的,主要为的是另一件事——”
“我们想再订十万把捉羊手枪!时间你们定,先付三成定金,剩下的货到付清。”
“咋样?接不接?”
其实他今天来的根本目的就一个:下单!
锦旗?那都是幌子,掩人耳目的!
没办法,这枪太猛了!上面领导亲自打电话催,催得他头皮发麻,必须把这事办成!
他琢磨着,现在盛兴可是国家眼皮底下的香饽饽,八成在搞什么机密项目,搞不好连核弹头都在后院捏着。
他怕啥?怕郁鸿明忙得没空搭理这“小单子”!
要是真瞧不上这十万把,他少说还得跑三五趟。
跑几趟不怕,就怕人家压根不稀罕!
结果——他想多了。
郁鸿明一听“十万把”,眼睛唰地就亮了,嘴角直接咧到耳朵根:
“十万?行啊!马上让文书起草合同,您先喝口茶,歇会儿!”
曾明山一听,立马笑出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哎哟喂,我来之前还提心吊胆,生怕您嫌单子小,看不上眼!”
“现在您这厂子,是不是天天跟部队打交道啊?天天接军方订单吧?”
郁鸿明轻飘飘一笑:
“曾局,有些事儿不好明说。咱是军工厂,不跟部队合作,难道还去卖菜刀吗?”
“不过老百姓日常用的,我们厂子也做——你去供销社瞅瞅,好些日用品都是咱家出的。”
曾明山一拍大腿,差点蹦起来:
“怪不得!我就说嘛!”
“前阵子我们去彩云县打面粉黑市,路边一堆麻袋,全是你们盛兴的logo!”
“我还以为是贼娃子偷印你们商标,拿去装面粉呢!”
“合着……真是你们卖的?”
郁鸿明心里咯噔一下。
这八成是金坷垃的化肥袋!
这玩意儿现在简直横扫农村市场——供销社里卖得最火的肥料,没有之一!
老百姓买化肥,先问有无金坷垃;没货?那才勉强看看别的。
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曾局,面粉贩子跟我们真没关系,我们压根不知道他们从哪弄的袋子。”
“不过那些麻袋……应该是我们家化肥的包装。最近卖得火,厂子天天往外拉货。”
曾明山一听,直接哈哈大笑:
“哎哟,你这解释纯属多余!我信你啊!”
“谁能想到你这厂长能跟面粉黑市搭上边?我就是随口一问!”
“诶,对了——你们那化肥,真有那么神?”
“我老家三个堂弟都种地,回头我真得给他们安利一波!”
正说着,助理把合同推了过来。
郁鸿明笑了笑:“曾局,您瞅瞅,要是没问题,咱现在就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