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撤诉,和解。”
他知道,没得选了。
不和解?等着被抄家灭口吗?
再说,这事儿从根上说,孙雷也好,他儿子也好,都是被人当枪使了。
真正的坏人,是那个挑拨离间、装哭卖惨的女的。
他现在只想抓住那女人,撕了她。
至于眼前这场风波?
算了,命都保不住了,还争什么面子?
刘长根见他点头,语气一松:“这才对嘛!岳总放心,您家公子的医药费、护理费,郁先生绝不会赖。”
“不用了。”岳铭摆摆手,干脆利落,“我们家不差那点钱。
麻烦您代我谢过郁先生的好意。”
他连客气话都懒得绕。
现在不是要钱的事。
是命的事。
他怕一伸手,对方以为他不知好歹,反倒惹了祸。
刘长根笑笑,没再多说。
人家都明白人,主动退一步,他也没必要逼人太甚。
人情这东西,多攒点总没坏处。
“岳总,那咱们现在就去撤案?郁先生的表弟还等着出来呢。”
“去,马上去!”岳铭一口应下。
什么董事会,什么项目汇报,全他妈见鬼去吧!
跟郁鸿明比,什么会议都不如一条命重要。
他抓起电话,嗓门劈裂般吼:“取消我今天所有行程!现在,马上!”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刘长根一抬手,声音低了下来:“刘经理,走吧,我带路。”
“岳总客气了,您请。”
两人一路没说话,直奔当初立案的执法所。
一进门,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员差点把笔扔了。
“你说啥?撤诉?”
他盯着岳铭,满脸怀疑。
几个月前,这人可是在派出所拍桌子喊“不判十年我死不瞑目”的主儿。
怎么,一转眼,儿子受伤是自己摔的?
他脑瓜子嗡嗡的,心里门儿清——这背后准有大人物出面,把人摆平了。
这世界,哪有正义?
只有能量大小。
“对,”岳铭平静点头,“是我儿子自己绊倒的,跟孙雷没关系。”
他撒谎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抖一下。
因为——
他说的,是真的。
至少,他现在信了。
“你儿子泽峰这伤,明明是被钝器砸的,验伤单上还全是玻璃碴子,你跟咱说这是摔的?”
那执法人员实在憋不住了,话里带了点火气。
岳铭这借口,烂得都有味儿了。
不是牵强,是纯纯瞎编。
人摔一跤,能摔出一地玻璃渣?你当自己是碰瓷界魔术师?
面对这较真儿的执法人员,岳铭心里直打鼓,可脸上还得笑。
别人咋想他不在乎,可这人他必须糊弄过去。
不然?撤诉的事儿还怎么往下搞?
没辙,只能硬编。
“唉,别提了,我那孩子倒霉透顶,一不留神绊倒在啤酒瓶堆里,玻璃片儿全扎身上了,真不是故意的。”
“……”
执法人员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没蹦出来。
人家都撤诉了,你一个打工人,能多说啥?
该办的事儿照办,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得着吗?
他不再多废话,直接掏出一份文件,啪地往岳铭面前一拍。
“行,撤诉是你们的权利,签字就行。”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