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还没向他道歉。你说等他醒来发现我们算计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们了?”
张海城低头为青年拉了拉被子,最后看了他一眼,才悄悄退了出去。
张海寄想出口安慰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就根据张海城口中在青年身份暴露时,白哥所展现出的态度来看,他对他们的态度,恐怕真的算不上好。
“要是白哥真的不要我们了,那我就自愿被他抓回汪家,大不了被他大刑伺候一辈子,也能照看着点他。”
张海城说完这句话,就推开门,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窗外的某棵树枝杈动了动,跳下来一道人影,走在他身边。
张海寄目送着张海城的身影离开,坐到张海城刚才坐的位置上,翻开了手中的书。
——《蛇类饲养指南》
可是刚翻到自己看过的那一页,手指点在蛇类爱吃的食物上,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张海寄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发出警报,却已经身子一软趴在了桌子上——秒睡。
眼前的场景模糊了一瞬,柔和的光晕似乎被迅速拉近,又快速推远。等张海寄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就已经抱着那本《蛇类饲养指南》出现在了一片柔软的,充满阳光的草地上。
坐在远处小山坡上的少年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下意识回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白哥!”
看见那少年的瞬间,张海寄的腿不受控制的就跑了过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一个成年人叫一个少年白哥到底有多突兀。
“哎呦,小寄寄~我都等了你一个小时了,你不睡觉的吗?”
“所以,我现在是在梦里?”
张海寄坐在少年旁边,往怀里藏了藏那本《蛇类饲养指南》,看着眼前熟悉的少年怔怔的出神。
“嗯,我叫你来,是想让你教我玩蝴蝶刀。”
秋月白点了点头,直入主题道。
“蝴蝶刀?当然可以,不过你学蝴蝶刀做什么?”
我的蝴蝶刀不就是你教的吗?
“教小张海寄呀,送了人家一柄蝴蝶刀,结果自己不会玩,只好过来找你了。”
秋月白冲着眼前的青年眨了眨眼睛,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衣角,指尖有些泛白。
“好。”
张海寄听闻愣了一下,心中轻轻一笑,上下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柄蝴蝶刀,正是流影。
只不过刀刃上多了些许划痕,刀柄的颜色也褪去了些,看上去饱经风霜。
“你看,这样……”
“哦哦哦……”
张海寄专心致志的教着,却发现少年的手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变得修长骨感,骨节分明,关节处还泛着淡淡的粉色,漂亮极了。
再一抬头,眼前的少年不知何时长成了青年,黑色的长发变得苍白,脸上也不复最开始那种生机勃勃的血色,变得有些病态。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金色眼睛里永远藏着的盈盈笑意,和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