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武器变形,没有能量汇聚。仅仅是覆盖着厚重装甲、流淌着银白纹路的巨大金属手掌,五指箕张,对着那颗布满骨刺、狰狞丑陋的头颅,以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的速度,按了下去,如同巨人漫不经心地拂去一粒碍眼的尘埃。
无法形容的沉闷爆裂声响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纯粹的、碾压性的力量在瞬间释放。
蜕变型噬极兽那颗坚硬无比、能抵御重炮轰击的头颅,在巨大的金属手掌下,像一个被重锤砸中的烂西瓜,瞬间变形。
紫黑色的粘稠血浆、破碎的骨片、脑组织如同喷泉般从指缝中激射而出,溅射在临渊者冰冷的装甲和周围的地面上,滋滋作响,腾起刺鼻的白烟。
那庞大的、重逾数十吨的无头身躯,在惯性作用下又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如同崩塌的肉山,激起漫天烟尘。背上的脊蛊群瞬间僵直,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的蛇,纷纷干瘪、断裂、从破碎的躯干上脱落。
洼地中一片死寂。枪声、嘶吼、惨叫…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时间仿佛凝固。只有风吹过血腥战场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摩根僵在原地,瞳孔收缩到极致,死死盯着临渊者那只缓缓抬起、滴落着紫黑粘液的巨大金属手掌,以及手掌下那滩烂泥般的碎肉。他握着短匕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是翻江倒海的惊骇与一种近乎认知崩溃的茫然。
“这…这绝非旧世界已知的任何一种战争机器。碾压蜕变型如蝼蚁?这是什么力量?”摩根心中暗自念道。
维克多忘了拔掉手臂上还在啃噬的脊蛊,独眼圆睁,虬结的肌肉紧绷如铁,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灵魂都在震颤。埃隆半跪在地上,张着嘴,一口血沫呛在喉咙里,咳嗽都忘了,脸上的疯狂被绝对的呆滞取代。
所有幸存的猎荒者,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大脑一片空白。
高坡上,“罗辑”对下方地狱般的景象视若无睹。他姿态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仿佛坐久了有些无聊,轻松地从十几米高的机甲臂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灵地落在沙地上,甚至没有溅起太多尘土。
他拍了拍黑色风衣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起头,目光随意地扫过下方呆若木鸡的猎荒者们。易容术塑造的平凡面容上,挂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平静微光。
临渊者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动,覆盖着沙尘的多层面罩转向下方。暗红色的全息投影重新亮起,显露出白月魁冷冽的面容。她的目光透过投影,如同冰锥,扫过战场上的每一张脸,最后落在摩根身上。
“……路过的。”她的声音通过机甲的扩音系统传来,带着金属的冰冷质感,言简意赅,毫无情绪波动。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一头凶名赫赫的蜕变型噬极兽,只是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摩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毁天灭地的一掌画面中挣脱出来。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涌入鼻腔,让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他压下翻涌的气血,上前木楞的说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