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他下巴上的胡须,更是乱糟糟地垂在胸前,仿佛被狂风吹过一般。他的嘴巴长得像鲶鱼嘴一样,上嘴唇微微外翻,露出里面黄黄的牙齿,让人不禁想起那被岁月侵蚀的古旧墙壁。
当他听到对方的话时,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什么?”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话音未落,他便又低下头,对着那只鸡的屁股狠狠地咬了一口,弄得他满嘴都是油,那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李道长?莫不是那李善慈老前辈?。在沈灿的印象里,李善慈道长不应该是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老爷爷形象么?怎么这……”。沈灿无语暗道。不过,他错林山一个身位,也对着老道拜了一拜。
林山也不生气,面目更加恭敬:“道长我这侄儿,就要远行,我想让您老人家为他卜上一卦,您忘了?听沈兄(沈孝天)说,名字还是您给起的”。
老道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瞟了沈灿一眼。
突然跳了起来,大喝一声:“你是谁?”。眼中精光爆射,声音犹如惊雷。
正在进食的客人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沈灿也被吓了一跳,仿佛周身被天地压迫,一瞬间就会化为这天地间的一缕青烟。
“这老道有毛病吧,怎么上来就想要我命的感觉”。沈灿心中腹诽。
“我叫沈灿,我爹是沈孝天”。嘴巴上还是很老实,急忙说道,生怕老道一不留神,送他见老爹。
老道惊怒起来的样子,像是突然立起来的一条苍龙,两撇一尺长的胡须,像是飞扬起来的龙须。这就是沈灿此刻的感受。
话说当年沈孝天带沈灿逃难至此。在这间客栈遇上了李善慈。李善慈看沈孝天风尘仆仆,一脸倦容,并且浑身是伤,真元外泄,精神也有点错乱,眼看命不久矣。又看了一眼背上的孩子,发现孩子命宫无神,不是早夭,也必成痴儿。老道掐指一算,知是人为之祸,便产生了恻隐之心。于是上前询问,孩子是否有名字。其实即使有名字沈孝天哪里能知道,他在外镇守边疆,若非亲信传言,还被蒙在鼓里。更不知家族遭此劫难,或许还在边关。老道得知没有名字后,便赐了一个“灵”字,寓意命宫有灵之意。得知三代以内,沈灿祖母名字中有一“灵”字,为避名讳,老道就为他改成了一个灿字,希望他能度过此劫。自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沈灿。改名没多久,偏偏穿越来的老光棍沈灿,便融合在了这命苦的小孩身上。说实话并不是为了装嫩,才穿越到小孩子身上。老光棍沈灿挺郁闷,哪怕穿到一个纨绔身上, 也能享受几天锦衣玉食、左搂右抱的生活不是……。这也不能怪老道一惊一乍。大家都很郁闷好不好。
老道撤回威压,盯着沈灿的眼睛。
林山在一旁汗都吓出来了,刚才感觉是天塌了。
“怪哉…怪哉…”。老道喃喃自语。
围着沈灿左右转了三圈,手里反复掐算。最后站到他的跟前。
把手伸出来,沈灿听话的把手伸了出来。老道从他的手腕,一直摸到肩胛骨的位置。完了又摸了摸沈灿的脊骨、腿骨。
“还不算晚,你跟我来吧”。说着,拿起桌子上的半只烧鸡,啃着就下楼去了。
“林叔!”沈灿唤了林山一声。
林山也有点懵。
突然,老道回过头来对着林山道:“你可以走了”。
林山听完,对着老道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对沈灿说道:“灿儿,你随前辈去吧,我只能告诉你,我在你这般年纪时,他便已在此。莫要忘了回来看看丹儿,为叔先回去了。”言罢,他拍了拍沈灿的肩膀,便下楼离去。
“是福不是祸,是躲不过”。说完拧着头皮去追老道。
沈灿一路尾随老道,不到半个时辰,便出了镇子。
来走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老道停下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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