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老太太就晕了过去,护士和医生冲进来,忙忙活活地把人推去了抢救室。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老太太说的“她”,到底是谁?
晚上我守在姥姥床边,青璃靠在墙角,九尾悄悄展开,护住整个病床。
半夜里,我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门,“笃笃笃”,节奏慢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刚要起身,青璃一把拉住我,对着我摇摇头,指了指门底缝——
有缕黑丝正顺着门缝往里钻,像头发似的。
“别出声,是‘缠人鬼’来了。”
青璃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泛起绿光,对着门缝弹过去。
黑丝瞬间缩了回去,门外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尖得像指甲刮玻璃,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第二天一早,医生来说邻床的老太太醒了,却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我心里更沉了,青璃却突然拉着我去了医院的地下室——
那里是停尸间和杂物间,平时很少有人去。
刚下楼梯,就闻见一股消毒水混着腐臭的味道,比病房里的邪气重十倍。
“她的老巢在这里。”
青璃指着杂物间的门,门上的锁已经锈死了,却能看见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
我刚要上前,青璃突然把我拽到身后,九尾瞬间展开:“小心!”
话音刚落,杂物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手里攥着个输液瓶,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正“滴答滴答”往下淌。
“你们不该来这里。”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机器人说话,“这医院的‘替身’,还没凑够呢。”
我攥紧兜里的桃木牌,刚要念咒,青璃突然大喊:“别用明火!她怕水!”
说着就展开灵力,把地下室管道里的水引了过来,化作一道水箭,对着女人射过去。
女人尖叫一声,身体被水浇到的地方开始冒烟,像被开水烫过似的。
“姥姥的骨折,是不是你弄的?”我对着她喊。
女人冷笑一声,手里的输液瓶突然飞向我:“那老太太命硬,没摔死,正好给我当‘替身’——
你这丫头有仙家护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多久!”
青璃一把把我推开,用九尾缠住输液瓶,瓶子“砰”地碎了!
黑色的液体洒在地上,冒起一阵黑烟。女人见打不过,转身就往杂物间跑,青璃想追,却被我拉住:“先回去看姥姥!”
回到病房时,姥姥正醒着,脸色比早上好了些,见我们回来,赶紧问:“咋去了这么久?我刚才听见外面有响声。”
我强装笑脸,把刚才的事咽了回去,只说去楼下买东西了。
青璃却凑到姥姥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姥姥的脸色瞬间变了,赶紧抓着我的手:“以后晚上别出去,有啥事儿叫青璃,听见没?”
我点点头,心里却后怕得厉害——
这医院里的邪祟,比胡媚儿、阴亲纸人都要狠,它要的不是炼魂,是活生生的“替身”。
青璃坐在床边,指尖的绿光一直没断,轻声说:“别担心,我会守着你们,等姥姥能出院了,咱们就走,这地方不能久待。”
那天晚上,我抱着桃木牌,靠在姥姥床边,青璃的九尾轻轻搭在我的肩上,像个温暖的毯子。
我看着病房里闪个不停的灯,听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保护好姥姥,不管这“缠人鬼”有多厉害,我都要跟它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