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鬼节零时生(2 / 2)

而且我的皮肤虽然白,却白的发瓷,摸上去没有新生儿该有的软嫩,反而有点硬,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瓷娃娃。

“这孩子......怎么不哭啊?”我爸的声音发哑,他转头想找刚才的护士问。

却发现走廊里空荡荡的,年轻护士早没了踪影。

老护士也站在手术室门口,背对着他,身体僵的像尊雕塑,只有头发被风吹的轻轻晃。

手术室的门不知何时又关上了,门把手上的金属反光,此刻看着像只盯着人的眼睛。

夜风又从窗外钻了进来,这次带着股淡淡的腐味,像是从医院的太平间飘来的。

走廊尽头的挂钟突然“吱呀”响了一声,那绣住的分针竟慢慢挪了半格,指向了两点十八分,可时针还死死钉在两点。

我爸盯着那钟,突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七月十四,鬼节。

而我出生的时辰,正好是零点,是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候。

怀里的我又眨了眨眼睛,伸出小小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爸的下巴。

我爸浑身一僵,那指尖不是软的,反而有点尖,刮得他皮肤发疼,像被细针戳了一下。

他不敢再看我的眼睛,只觉那双眼能看透他所有想法,连他刚才偷偷担心我妈的念头,都像被扒开了摆在眼前。

“孩子......孩子挺好的吧?”我爸强压着心里的慌,朝着老护士的方向喊了一声。

老护士没回头,只有声音飘过来,还是平的像结霜,“好,怎么不好?0点生的,时辰好。”

“时辰好”三个字,像冰块砸在我爸心里。

他抱着我,站在惨白的灯光下,忽然听见耳边有细细的声音在响。

像有人贴着他耳朵说话:“不凡......她注定不凡......”那声音很轻,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顺着耳朵往心里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我妈被推出来。

脸色苍白,却还醒着。

我爸赶紧迎上去,把我递到我妈眼前:“你看,咱闺女,有八斤重。”

我妈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想摸我的脸,指尖刚碰到我的皮肤,突然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凉?”

这话让我爸的心又沉了沉。

后来到了病房,我妈靠在枕头上,看着我。

忽然开口:“咱闺女姓林,得取个三个字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名字里得有一个雯字,我早就想好了,“林雯雯”

我爸愣了愣,转头看了看小床上的我,我的眼睛不知何时转了过来,正盯着他和我妈,黑眼珠里映出病房的灯,却没半点暖意。

他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声音有点哑:“行,听你的,就带雯字。”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九零年七月十四的这个零点,我降临世间的那一刻,不是普通的新生,而是某个早已注定的开始。

走廊里的冷意,停摆挂钟的异常,我那双诡异的眼睛,那声不存在的十二点钟声,还有老护士冰冷的手,都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让他莫名的觉得,往后的日子,恐怕再也不会平静了。

夜风还在吹,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我爸低头看我,发现我的眼睛里,竟慢慢映出了走廊尽头的挂钟。

钟面上的针脚还在动,这次是时针,它正一点点朝着12的方向挪。

像要把时间倒回我出生的那个零点,把所有的异常,都钉在这个鬼节的深夜里。

而我的名字,“林雯雯”也在这时,成了我不平凡人生的第一个印记。

像个符号,刻在了我与这诡异夜晚的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