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训礼急道,“说啊!”
老爷子说过什么?
陆训义抓着手中的文件道,坦白道,“老爷子临终前让我和荣管家什么都听陆狰的,还把……两代蜉蝣堂都给了陆狰。”
这话一出,程浮白惊得脸上没了表情。
这么说……
老爷子临终前是有遗嘱的,把陆家给了陆狰?
陆训义继续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迟迟没去收服蜉蝣堂,反而让程浮白钻了空子,得到这么大的助力。”
“你为什么不早说!”
陆训礼激动地吼出来,这种大事他竟然敢一直瞒着。
“他不让我说……”
陆训义指向地上跪着的陆狰,有些郁闷,随后拿出笔往文件上狠狠一签,把文件扔进荣管家的怀里,“就这样吧,我也算对老爷子有个交代了!”
看样子杀程浮白是杀不成了,他什么都看不透,但反正是老爷子的意思,老爷子要他听,他听就是。
“呵……”
陆训言把前前后后的事想了一遍,忽然讥讽地笑起来,“也就是说,父亲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把陆家给自家人。”
不给程浮白,给陆狰。
怎么都不会留给自己人。
“还有你,我差点以为你是个好人了。”
她看向陆狰,“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明明能得到一切却旁观甚至挑动程浮白同我们厮杀到这等地步,再出来用自己的命了结恩怨,你图什么?”
“……”
“看我们日日夜夜地斗到一无所有,你很有成就感吗?看陆家一败涂地,你很满意吗?”
陆训言声音凉凉地质问道。
闻言,陆狰呼吸一紧,陆崇峰的质问还历历在目,他白着脸朝陆训言伏跪下去,“请小姑原谅。”
“……”
到处在求原谅。
陆训言看着他低下去的脊梁,笑得嘲讽,“呵,我们陆家……还真是一场荒唐。”
说完,她不再犹豫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既然陆家在父亲在世时就已经不是陆家,跟陆狰比起来,程浮白都谈不上罪魁祸首了,那她还执着什么,她还去恨谁?
陆训义推着她往外走去,一阵脚步声传来,是蜉蝣堂的人终于醒过神过来了。
见到里边氛围紧张,脖子上纹有蜉蝣翅纹身的人顿时紧张地拔出手枪,拉开阵势……
“诶,别……”
陆随行看着连忙抬手阻止。
众人不听他的,枪口直直对准要出去的陆训义、陆训言,等候程浮白吩咐,“老大!”
“……”
程浮白皱着眉,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将这些陆家人一网打尽,以后他就不用再提心吊胆。
但……
程浮白深吸一口气,道,“让他们走!”
“是。”
蜉蝣堂训练有素地收枪退到一旁。
荣管家把签好的文件放下,带着保镖们也紧随撤离出白狮楼,楼里一下子冷清,只剩下数人。
陆狰上还跪在地上,依旧背对着门口的宋枕星。
陆训礼没有离开,站在那里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义子,眼角的皱纹变深了些。
良久,陆训礼上前去拉陆狰,“你起来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