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人纷纷跟上,他颀长的背影在人群中独一无二,宋枕星就这么坐在车前,笑着目送他走向回家的路。
真好。
“你究竟办什么事去了?”
许成璧目送程浮白上去,在宋枕星身边坐下来好奇地问道。
“办了点小事。”
宋枕星轻描淡写地说着,将裙摆往上提了提,小腿上有着一整片的淤青,碰什么都疼。
许成璧低头扫一眼顿时大惊失色,“你这怎么回事?”
“嘘。”
宋枕星示意她小声一点,抬手搭上她的,“你扶我坐车上去,然后叫叶医生过来,我脑袋后面可能需要缝个线。”
刚刚实在有点来不及了,如果拜祖这么大的事她都不陪着过来,陆狰肯定疑心。
听到这话,许成璧眼睛都睁大了,“缝、缝线?”
“嘘——”
宋枕星再次让她声音小一些,“别被人听到。”
陆狰的下属还在周围盯着呢。
“……”
许成璧被她吓得不轻,伸手将她小心翼翼地扶到车上。
……
陆家人浩浩荡荡进入祠堂。
陆训礼、卓卿同陆训言、程浮白在最前面,陆狰和陆明意站在第二排,后面则是几位叔公叔母,再论字排辈站满旁支的陆家人。
陆训言面色有些憔悴,坐都坐不直,强行撑着。
“五姑娘,我只要你报答我这一次,之后,你要怎么对我动手,我绝不怨你。”
这是宋枕星跟她说的。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看着宋枕星后颈上的血应了下来,本想不理会这场荒谬的拜祖就是,结果宋枕星还坚持她要到场,说是陆狰会在乎。
神经,说的好像那个dNA检测报告是真的一样。
“你怎么了,眉头一直皱着?”
卓卿看向丈夫,看出他的不对劲。
“没什么。”
陆训礼站在供桌前,看着面前陆家人的牌位,心情复杂。
出了这么多事,老四死了,老二一家好像还活着,会是真的么?宋枕星丝毫不提进陆家后的分产,只执着于拜祖,又舍命救小五……
这么想着,陆训礼不由得转过头看向陆狰。
陆狰站在那里,一双幽深的眼正注视着牌位,神色平静。
陆训礼又看向旁边的程浮白,程浮白面无表情地站着,镜片后的眼也是平静。
同样无波,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是什么呢?
陆训礼一时看不透,正想着,陆明意伸手戳了下他,“父亲,吉时到了。”
“嗯。”
陆训礼回过神来,拜托后面的叔公上前来开始仪式,如今在家族里辈分最高的叔公走上前来,拿起供桌上的认亲契书念起来,声音回荡在庄重的祠堂里,落了每个人的耳朵。
“陆狰,明意。”
陆狰凝神,对上陆训礼看来的眼神,比起敬茶那会,陆训礼此刻神情反而柔和一些,“来,过来跪下。”
陆狰上前,曲膝跪下。
陆训礼同卓卿一左一右在他们身旁跟着下跪。
叔公点燃手中香一一递给他们,陆狰接过来,看着上面猩红的光,烟气缭乱过记忆。
“第十八代耳孙陆训礼,今携妻子卓卿,长女陆明意,次子陆狰前来祭拜,愿列祖列宗保佑家人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