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说,“我不敢想。”
“……”
宋枕星眸光一颤。
“宋枕星。”
他启开薄唇,一字一字唤她的名字,“我不知道你是在可怜我,还是真对我动心了,往哪个方向想,我都会不舒服。”
退则痛苦,进则不配。
就这样,就让他抓着这一星半点到死那一刻,够了,对他这种满身瑕疵的恶人来说,这点够了。
宋枕星低眸看着他,看了许久,她伸手往他高挺的鼻梁刮了下,“你就在原地打转吧,我看你能转到什么时候。”
“……”
陆狰默。
宋枕星一个翻身倒在床上,“睡觉,你自己去洗澡。”
“我衣服……”
“衣柜里有,我给你搬过来了。”宋枕星背对着他道。
“……”
陆狰从地毯上站起来,“你真打算接下来就一直住这里?这样很不方便。”
与程浮白比邻而居,也方便他观察白雀楼的动静。
闻言,宋枕星把枕头抱进怀里坐起来看他,“你是嫌我多管闲事,拖累你了吗?”
“……”
见她眉眼染着薄怒,陆狰果断转变态度,“我每晚过来。”
这还差不多。
“去吧。”
宋枕星抱着枕头躺回去,拳头不轻不重地砸了下,她就不信搬到卿礼居了还能一点进展都没有。
……
原来是真的可以没有进展。
住进卿礼居两个多月,宋枕星刻意给陆狰和陆训礼夫妇、陆明意找一切能接触的机会,想着凭他们血脉上的天性使然能近一些,能熨帖空壳小鬼的心……
结果,陆训礼和卓卿忙着秀恩爱,哪怕有机会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两人眼中也只有彼此。
对陆狰,两人的态度都是保持一定距离,客气但疏离。
宋枕星也不清楚他们究竟有没有一刻动摇过。
陆明意更不用说,虽然她有一点能从小说中挣扎出来的感觉,但她是真不怎么爱搭理陆狰。
住这么久跟没住一样。
宋枕星都想索性拉着他们一家人去跟陆狰做亲子鉴定,但转念一想,在变线上这一家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陆家亲情太时有时无了!
一会好像很爱,一会好像全不在乎。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东州,明明她诚心待他,明明她跟他上床了,还百般纵容他,结果陆狰还是死活不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说一句实话……原来病因是在这。
他不停试探她,不停从她身上证明感情……大概是怕她对他也会变成这种。
“砰。”
宋枕星坐在廊下石椅,无聊地将一块石子扔出去,正扔在一盏邪恶兔子造型的地精灯座上。
这是陆明意跟她吵了几次要耳环后,她向陆狰询问,陆狰不肯答应赠送后突然出现的灯座。
陆明意喜欢的不得了。
她的喜恶,其实陆狰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个人在这发什么呆?”
陆明意穿着新得的浅色长裙往她身边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