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第二枪,子弹呼啸着穿过空旷的仓库,精准地命中了远处一个躲在阴影里、正准备举枪射击的毒贩的眉心!那人应声而倒。
慢镜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硫酸池黏稠的液面倒映着仓库顶棚摇晃的灯光和火光;朱锁锁的长发在空中漂浮,发梢几乎要触碰到那致命的液体;她的指尖,距离翻滚的酸液表面,只有不到五厘米!
所有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压抑的鼓点,然后在枪声的回响中恢复正常。
王平安手臂肌肉贲张,低吼一声,猛地将朱锁锁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两人滚落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刺鼻硫酸味混合的怪异气息。他们剧烈地喘息着,对视一眼,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在目光中交汇,无需言语。
晚上十点半,仓库外临时设置的医疗点旁。蒋南孙的手腕已经包扎好,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宋家明……抓了我弟弟北辰,关在日本。”她的声音如同梦呓,“他逼我安装窃听器,逼我绑架锁锁……我们蒋家,早年欠过他们宋家天大的人情,或者说……是把柄。”
她颤抖着,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微型U盘,递给走过来的王平安:“这里面……是山田商事通过特殊渠道交易的化学配方,还有他们一部分核心客户的名单……这是我唯一能赎罪的了。”
朱锁锁站在一旁,身上披着保温毯,看着这个曾经最亲密的朋友,眼神冰冷如霜。她走上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蒋南孙,刚才你犹豫了,那一枪也没打准要害……我欠你一条命。但从今往后,我们之间的情分,到此为止。”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在警员的护送下离开,没有回头。
为了揪出宋家明更多的势力,王平安命令贴身保镖大槌驾车,暗中“护送”蒋南孙离开,实则是以她为饵,引蛇出洞。
深夜十一点半,车子驶入一条名为旧糖水巷的狭窄老街。突然,前方车灯大亮!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如同岩石、青筋暴起的巨汉,如同门神般拦在路中央。他肩膀上,赫然扛着一把轰鸣启动的工业电锯!
巨汉的喉咙里发出经过处理的机械声:“宋先生说要封口。无关人等,滚开!”
保镖大槌怒喝一声,拔出甩棍冲了上去!然而,那巨汉只是随意地一挥手,蒲扇般的手掌带着恐怖的力量,直接将大槌连人带棍甩飞出五米开外!精钢打造的甩棍竟从中弯曲断裂!
就在巨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蒋南孙所在的车辆时,一道身影如同夜鹰般从天而降!王平安利用索降设备,稳稳落在巷子中央,挡在巨汉面前。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如同怪物般的对手,冷冷道:“看来,得给你准备一副加大号的手铐了。”
巨汉咆哮着冲来,王平安试探性地连开两枪,9手枪子弹击中对方胸口,却发出“叮叮”两声脆响,弹头变形掉落在地——这家伙竟然穿着高级防弹肌肉甲,近乎刀枪不入!
王平安眼神一凛,立刻示意大槌带着蒋南孙撤退,同时自己且战且退,将巨汉引向巷子深处一家废弃的电镀厂。
厂区内部更加昏暗,巨大的硫酸池是过去用于电镀处理的设施。王平安灵活地在池边的钢铁过道上穿梭,巨汉怒吼着紧追不舍,沉重的脚步震得锈蚀的钢板嗡嗡作响。
王平安看准时机,猛地扑向旁边的控制台,快速按下几个按钮!挂在屋顶轨道上的巨大起重机动了,带着铁链和钩爪猛地垂下,精准地钩住了巨汉的脚踝!
“吼——!”巨汉发出不甘的咆哮,被巨大的机械力量吊起到半空,拼命挣扎,连接钩爪的钢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眼看就要断裂!
就在钢索崩断的前一秒,王平安眼神一寒,挥起手中的战术匕首,猛地割断了连接着旁边一个陈旧硫酸储罐的安全阀门!
“嗤——!!!”
蕴含着强烈腐蚀性的浓硫酸如同瀑布般从破裂的管道中倾泻而下,精准地浇灌在悬吊在半空的巨汉身上!
“滋啦啦——!”白烟瞬间冒起,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肌肉消融声和巨汉那非人的、逐渐微弱的惨嚎。
硫酸接触皮肤,衣物和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溶解。王平安背对着这恐怖的一幕,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冷漠而坚定。
从疯狂的咆哮,到逐渐微弱的回声,最终归于死寂。只剩下硫酸滴落和金属冷却的细微声响。
凌晨一点,电镀厂外警灯闪烁,将废墟映照得一片蓝红。
王平安将惊魂未定的蒋南孙扶上救护车。她抓着他的手臂,哽咽道:“我弟弟……北辰还被关在日本……”
王平安递给她一杯热可可,声音沉稳有力:“先暖手,再暖心。你提供了关键证据,我承诺,会尽力救他出来。”
蒋南孙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突然,她扑上前,在王平安的脸颊上印下一个仓促而冰凉的吻,声音带着决绝的颤抖:“王平安,我要当你的女人,哪怕……只有一分钟!”
王平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摆手后退:“别闹……”但在转身的刹那,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上扬了一下。
废弃厂房依旧冒着缕缕青烟,救护车闪着顶灯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