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赤柱半岛以外的海面波涛汹涌。阿渣的快艇如同鬼影,在浪尖飞驰。后方,一艘编号“海港27”的水警轮劈波斩浪,紧追不舍。王平安亲自坐镇指挥,他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眼神锐利地锁定着前方那个亡命的光点。
“靠近他!逼他停船!”王平安下令。
水警轮加大马力,逐渐逼近。扩音器里传来要求对方停船接受检查的警告,但阿渣充耳不闻,反而试图以更危险的Z字形路线摆脱追捕。
“准备跳帮!”王平安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必须活捉阿渣,才能挖出更深层的幕后网络。
在两艘船靠得最近、几乎平行的瞬间,王平安看准时机,猛地助跑,纵身一跃,惊险地跳上了阿渣快艇的甲板!
快艇因为他的落足而剧烈摇晃。阿渣惊骇回头,看到如同天神般降临的王平安,眼中瞬间被绝望和疯狂填满。他嘶吼着,从后腰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王平安扑来!
狭窄摇晃的甲板上,两人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海浪拍打着船体,引擎发出轰鸣。王平安格斗技巧精湛,但阿渣困兽犹斗,刀锋几次险险擦过王平安的要害。最终,王平安抓住一个空档,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阿渣的手腕上,匕首脱手飞落海中。紧接着一记凌厉的膝撞,重重顶在阿渣的腹部。
阿渣惨叫一声,痛苦地蜷缩着跪倒在甲板上,鲜血从嘴角溢出。
王平安上前一步,用手铐锁住他的一只手腕,另一头铐在船舷的栏杆上,厉声喝问:“说!除了泰里昂和卡姆拉,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有谁?!是谁在给你们提供保护?!”
阿渣抬起头,满脸是血和汗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诡异的嘲弄,他张了张嘴,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王平安……你赢了……但你也惹了不该惹的人……真正幕后是……”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空!
下一刻,阿渣的头部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向后一仰,半个头颅瞬间炸开,温热的鲜血和脑浆溅了王平安一脸!
狙击手!
王平安猛地伏低身体,心脏骤缩,目光如电般射向子弹来源的方向——大约1500米外,赤柱灯塔那孤悬于海岸的顶端!那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
“灯塔方向!快!”王平安对着通讯器大吼。
水警轮立刻调转方向,高速冲向灯塔所在的小岛。警察们迅速登岛,包围并搜查了灯塔。然而,塔内空无一人,只在顶部最佳的狙击位置,找到了一枚冰冷的、散发着硝烟的.50 bG大口径狙击步枪弹壳。弹壳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张扑克牌——黑桃A(?A)。牌面上,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一个诡异的、如同眼睛般的符号。
杀手早已凭借事先准备好的滑索或潜水工具,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平安抹去脸上的血迹,捡起那枚弹壳和扑克牌,触手一片冰冷。这绝非普通的杀手,而是最顶尖的职业佣兵。对方不仅在灭口,更是在向他,向香江警方,发出赤裸裸的挑衅。
数日后,国际新闻接连爆出重磅消息:
哥伦比亚军方在一次针对锡那罗加集团的清剿行动中,击毙了包括亚太代表泰里昂在内的多名高层,其在当地的资产被大量查封。
几乎同时,缅甸佤邦地区发生不明武装冲突,新毒王卡姆拉及其核心武装团伙在冲突中全军覆没,其经营的毒品网络遭到毁灭性打击。
国际刑警组织发布通告,正式冻结与泰里昂、卡姆拉相关的全球数百个可疑账户资产。
这一切的发生,看似巧合,背后却隐约可见某些国际力量和王平安通过特殊渠道推动的影子。香江的战场,只是这场更大规模清剿的前哨。
在一间安静的佛堂内,阮玫瑰点燃三炷清香,插入香炉。她面前,除了丈夫阮文山的牌位,还多了一个小小的、没有名字的牌位。她看着那无名牌位,轻声诵念着往生咒,最后幽幽一叹,低声道:“愿你来世,不再当棋子。”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依旧璀璨。王平安独自一人,再次站在赤柱灯塔的顶端,脚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他手中摩挲着那枚冰冷的.50 bG弹壳和那张画有红眼的黑桃A扑克牌。
远方的子弹已经击碎了阿渣的头颅,但他知道,另一颗更危险、目标更明确的“子弹”,或许已经在飞来的路上。这枚弹壳和扑克牌,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远方子弹还在飞,”王平安望着漆黑的海平面,仿佛在与无形的对手对话,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的战争,才刚开始。”
香江的暗流,从未平息,反而因为这次的交锋,涌动得更加汹涌。光明与黑暗的界限,在城市的霓虹下,变得愈发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