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们早已按捺不住,瞬间,猛烈的火力再次爆发!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警方所在的位置。
“小心!”陈国荣大吼一声,猛地扑倒身边一名愣住的警员,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火辣辣的疼。他顺势捡起地上的配枪,依靠掩体顽强还击。他的枪法极准,心态稳定,即使在如此劣势下,依然连续点射,精准地命中了两个露出破绽的绑匪,一人额头中弹,当场毙命,另一人肩膀中枪,惨叫着失去战斗力。
警员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捡枪反击,但绑匪的火力实在太猛,自动步枪的压制力让警方抬不起头,不断有警员中弹受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危急关头,王平安的身影在交火开始的一瞬间,如同鬼魅般向旁边一堆高大的废弃物料后一闪。绑匪们的注意力都被陈国荣和顽强抵抗的警察吸引,并未特别留意他的动向。
王平安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件薄如蝉翼、泛着奇异金属光泽的隐形衣,动作麻利地套在警服外面。当他拉上头套的瞬间,他的身形竟然在光线昏暗的工厂里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几乎完全融入了环境之中!
穿上隐身衣的王平安,如同一个无形的死神,悄无声息地沿着工厂边缘的阴影移动。他的脚步轻灵,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绕到了正在疯狂扫射的绑匪侧后方。
一名绑匪正倚靠在一个铁柜后面,对着警方掩体方向连续射击,嘴里还发出兴奋的怪叫。王平安悄无声息地贴近,举起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他的后心。
“噗!”一声轻微的闷响,那名绑匪身体一震,叫声戛然而止,软软地倒了下去,至死都不明白子弹从何而来。
王平安毫不停留,继续移动。第二个绑匪正在更换弹匣,王平安如法炮制,一枪毙命。第三个绑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回头,但只看到空荡荡的墙壁,下一秒,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了他的太阳穴。
不到两分钟,洪则仕带来的五名结拜兄弟,已经有四人莫名其妙地被“幽灵”干掉,剩下的一个也发现了同伴的诡异死亡,惊恐地大叫:“鬼!有鬼啊!”他调转枪口,对着空处胡乱扫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洪则仕和剩下的绑匪阵脚大乱。陈国荣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指挥还能动的警员加强火力,进行反压制。
洪则仕背靠着一个水泥柱,惊恐地四处张望,他也无法理解同伴是如何被杀的。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把枪放下,洪则仕。游戏结束了。”王平安的声音在他身后淡淡响起,同时解除了隐身效果,让洪则仕能看到了他。
洪则仕身体僵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他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颓然松开了手,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剩下的那个绑匪见老大被制住,也失去了抵抗意志,扔下枪举手投降。
警察们迅速上前,控制住投降的绑匪,抢救伤员。陈国荣快步走到洪则仕面前,狠狠一拳打在他脸上,洪则仕闷哼一声,嘴角流血,被两名警员死死按住。
“王一飞在哪里?!”陈国荣揪住他的衣领吼道。
洪则仕惨笑一声,指了指工厂深处一个带有厚重铁门的小房间:“在……在里面的地下室……”
陈国荣和几名警员立刻冲过去,撞开铁门,顺着陡峭的楼梯下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一股霉味和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他们看到了蜷缩在角落草堆里的王一飞。
他早已没有了往日富豪的光鲜,衣衫褴褛,浑身污垢,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淤青和伤痕,气息微弱,眼神涣散,显然遭受了长时间的折磨和虐待,已经奄奄一息。
“快!叫救护车!”陈国荣一边检查王一飞的状况,一边对外面大喊。
地面上,随着王一飞被找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医护人员迅速入场,将重伤员和王一飞抬上担架。
就在这秩序逐渐恢复,众人注意力略有分散的瞬间,被铐在一旁、垂头丧气的洪则仕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猛地用肩膀撞开身旁看守他的警员,如同困兽般扑向地上不远处一支死去绑匪掉落的手枪!
他的动作太快,太出乎意料!距离他最近的警员反应慢了半拍。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看似放松、实则从未放松对洪则仕警惕的王平安,几乎在洪则仕眼神变化的瞬间就动了。他仿佛早已预判到洪则仕会垂死挣扎。在洪则仕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枪柄的刹那,王平安手中那支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已经抬起。
“噗!”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洪则仕的眉心。洪则仕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凝固着惊愕和不甘的表情,重重地扑倒在地,鲜血从他额前的弹孔汩汩流出,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整个工厂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呆了。
王平安缓缓收起枪,面无表情地看着洪则仕的尸体,淡淡道:“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
案件终于告破,主犯洪则仕及其同伙伏法,人质王一飞虽重伤但侥幸生还。然而,后续的发展却充满了现实的讽刺。
王太太对警方千恩万谢,尤其是对冒死作战的陈国荣和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王平安感激涕零。但捡回一条命的王一飞,在病床上苏醒后,想到自己支付的6000万美金赎金(虽然后期追回一部分,但大部分已被转移难以追索),想到自己遭受的非人折磨,以及警方在行动中的“失误”,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他不敢得罪同样背景深厚、并且在救援中展现出惊人能力和手段的王平安,甚至还在几家主流报纸上公开发表了措辞恳切的感谢信,专门感谢王平安先生的“英勇无畏和关键帮助”。这封感谢信将王平安的声望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对于香港警方,特别是直接负责人署长爱德华,王一飞则通过律师和关系网,向警务处高层提出了严厉投诉,指责警方行动迟缓、计划不周、内部管理混乱(出现督察级内鬼甚至是主谋),导致他蒙受巨额财产损失和严重身心创伤。
压力层层下传。警务处高层需要给富豪阶层一个交代。爱德华署长作为现场最高指挥官,虽然最终破案,但过程充满瑕疵,尤其是手下出现内鬼导致一系列问题,他难辞其咎。他受到了高层严厉的训诫,本已到手的晋升机会化为泡影,年终评功评奖也与他无缘。
满腹委屈和怒火的爱德华回到警局,将陈国荣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他指责陈国荣在台湾行动时对洪则仕的怀疑没有及时、明确地向上汇报,指责他在工厂行动中未能及时察觉洪则仕的异动,导致警方陷入被动、出现伤亡……总之,所有的挫败和委屈,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最终,在这场惊心动魄、付出鲜血代价的案件结束后,参与行动的大部分警员,包括爱德华和陈国荣,不仅没有获得应有的嘉奖,反而因为各种“程序问题”、“指挥失误”和“内部监管不力”而受到不同程度的内部批评或冷处理。气氛压抑,士气低落。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平安因为王一飞的高调公开感谢,以及他在警队内部本就深厚的背景和此次行动中“力挽狂澜”的表现,被警务处高层大加赞赏,认为他展现了警队与社区合作的良好典范,并凭借此案积累的巨大声望和背后运作,顺利晋升为总警司,成为警队历史上晋升最快最年轻的高层之一。
一场绑架案,如同一面镜子,照见了生死,照见了忠诚与背叛,也照见了现实与人心的复杂鬼蜮。陈国荣看着报纸上王平安晋升的新闻,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关于自己“需要加强团队管理和程序意识”的内部评估报告,默默地点燃一支烟,窗外是香港依旧繁华喧嚣的夜景,而他心中却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苦涩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