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嘛不嘛,我就要,妈妈你看他,我要嘛~”杨华黎被拒绝,没关系,她6岁,正是不讲理的年纪,杨华黎愉快且合理的耍无赖。
柳素梅被她抱住胳膊来回摇晃,她向来拒绝不了她,可是她一个小孩性子,也不能放纵她胡吃,吃出病来就遭了。
刚想拒绝,就看到一张委屈巴巴的脸,就想到她的命还是杨华黎救回来的。
当初一辆小汽车朝她驶来,杨华黎为了救她,将她拉回来,自己却不小心崴了脚摔倒。
头碰巧摔到路边突出的一块石头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救回来后,记忆却停在了6岁时候。
就冲这一点,她永远拒绝不了她,更何况这些日子两人天天待在一起感情也深厚起来。柳素梅朝萧归帆使眼色,她哪里扛得住这种眼神。
她扛不住,难道萧归帆就能扛得住吗?事实证明,他确实扛得住。
收到柳素梅的暗示,他眼睛一眯,眉毛一竖,嘴就跟淬了毒一样,“你还吃?上个月刚补过一颗牙,剩下的牙不要了?也好,都给虫子吃了,你还省得刷牙了。”
杨华黎摸了摸嘴巴,完蛋,确实有点怵。
虽然上个月去补牙的不是她,但她也怕啊,躺下看着牙医的脸,听着滋滋滋的水声,她汗毛都得竖起来。
“那好嘛,那我想吃烤鸭。”不能吃甜的,她就吃点咸的。
萧归帆眉眼平和了,“这个可以吃点,我下班回来给你带。”
她听劝了,萧归帆也不至于继续吓唬她,她乖起来的时候,还是很乖的嘛。
可是去洗手间整理头发准备出门时,看到头上嚣张的竖着好几个冲天辫……
乖个屁!
萧归帆是将她当妹妹养的,反正他也不想结婚,还免得爸妈催。况且没有他们家欠了杨家两条命,却反过来嫌弃杨华黎的道理,养她一辈子也是应该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她到底是用什么笔画的,两只手腕上的手表,愣是洗不掉。
当天,他是黑着一张脸出的门。
他出了门,杨华黎就开心了,家里就剩柳素梅和她,柳素梅一向拗不过她,她想干什么都行。
萧归帆自己开了一家小型纺织厂,1984年,三中全会通过《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提出对非公有制经济给予法律保护,萧归帆就嗅到了商机,当机立断拍板决定创办自己的企业。
纺织厂刚开业半年,萧归帆尝到了甜头,除了回家,就是在厂里盯进度。
这时候受欢迎的职业是售货员,司机,医生之类的,像萧归帆这种自己开厂的,都是被人称为“投机倒把”、“资本余孽”,但赚到自己口袋里的钱才是真的。
杨华黎是跟着母亲姓的,外公就只有她母亲一个女儿,结婚之前就说好了第一个孩子要跟着女方姓。
可随着位高权重的老丈人被下放,当初温文尔雅的女婿也就变了嘴脸,原主母亲受不了异样的眼光以及性情大变的丈夫,郁郁而终。
杨华黎的父亲方永超第二年就又结婚了,有了后妈,四舍五入等于有了后爸,杨华黎在后妈后爸的明里暗里的不待见下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