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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她″回来了…(2 / 2)

我笑了笑,没反驳。

是啊,我可真行。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一场诡异的拉锯战。

“她”对所有人都冷若冰霜,眼神里的讥讽像针一样扎人。林应给她喂饭,她会故意把头扭向一边,直到他急得满头大汗才肯张嘴;张沐给她读基地的消息,她会闭上眼睛装睡,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戚砚笛试图和她讨论代码,她会冷冷地吐出一句“你还不够格”。

可他们谁都没离开。

林应推掉了所有事务,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耐心得像在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张沐每天都会来,给她讲基地的趣事,讲刘婉和方小宁的近况,即使她从不回应,也依旧说得津津有味。戚砚笛则把办公地点搬到了卧室隔壁,每天都会过来坐一会儿,有时是沉默地看她,有时是自言自语地说些代码和算法,像是在进行一场只有自己的对话。

他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绝口不提“她”的变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维系着这层脆弱的平衡。

这天下午,林应正在给“她”按摩手臂,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投下道金边,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沈思怡以前最怕疼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小时候打针,要我抱着才能行,哭得像只小猫。”

“她”没理他,只是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林应像是没在意她的冷淡,继续轻声说:“有一次她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却还抓着我的手说‘林应,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眶红了红:“我那时候就想,这辈子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绝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结果……”他苦笑了一下,眼泪掉了下来,“结果还是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她”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像是无意识的抽搐。

林应眼睛一亮,连忙停下动作:“思怡?你听到了吗?”

“她”没反应,依旧看着天花板,只是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应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继续说:“思怡,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什么时候想理我了,我再跟你说我们小时候的事,说我们在基地的日子,说……”

“闭嘴。”“她”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林应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以为说这些有用吗?”“她”转过头,眼神里的讥讽像刀子一样扎人,“说这些就能抵消你对她的伤害?林应,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林应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不过也难怪,你本来就蠢。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那种蠢。”

“思怡!”张沐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皱紧眉头,“你怎么能这么说林应?”

“我说错了吗?”“她”挑眉看他,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他难道不蠢吗?被你这个所谓的‘好兄弟’蒙在鼓里,被那个姓戚的耍得团团转,现在还把我这个冒牌货当宝……”

“够了!”林应突然吼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我知道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所以他是根本不会承认这个人就是他最珍爱的沈思怡

林应的吼声在卧室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发麻。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和愤怒,突然觉得有点无趣。

演了这么久,终于还是绷不住了吗?

“我是谁?”我笑了笑,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我是你心心念念的沈思怡啊。怎么,不认识了?”

“你不是她!”林应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吼,“她不会这么对我,她不会……”

“不会什么?”我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恶意的愉悦,“不会对你冷言冷语?不会对你恶语相向?还是不会……不爱你了?”

最后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林应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你看,”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你其实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你只是不敢承认。承认沈思怡已经不爱你了,承认她已经把你丢下了,承认……你这一辈子,都只是在自作多情。”

“思怡!”张沐冲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你太过分了!”

“过分?”我挑眉看他,语气里的讥讽更浓了,“比起你们对她做的那些事,我这点过分又算得了什么?”

我的目光扫过林应痛苦的脸,扫过张沐愤怒的眼,最后落在戚砚笛紧绷的下颌线上,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谁都没有资格指责我。你们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坐在虚无的边缘,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演。

茶已经凉了,没了之前的清香。我看着画面里林应痛苦的样子,看着张沐愤怒的眼神,看着戚砚笛紧绷的侧脸,心里竟没什么波澜。

“你看他们,”“她”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被我几句话就逼成了这副样子。真是可笑。”

我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她”说得对。他们确实很可笑。明明是他们先伤害了我,却还指望我能像以前一样对他们笑脸相迎。明明是他们把我逼到了绝境,却还希望我能原谅他们。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好奇,“你真的打算就这么一直躲下去?让我替你面对这一切?”

“不然呢?”我淡淡地说,“难道要我出去对他们笑脸相迎,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们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我说得有道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沈思怡,你可真够狠心的。”

我笑了笑,没反驳。

是啊,我可真够狠心的。

对他们狠,对自己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