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中间突然有人喊,是监测组的组长,“您说的‘熵值计算’是什么?能不能慢点,刚才那个公式我还没抄完!”
我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突然有点无奈。对我来说是本能的逻辑推导,对他们而言却像天书。
“那我再演示两遍。”我拿起笔,放慢速度一步一步写,嘴里念叨着“这里要注意变量维度的归一化”,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人在笔记本上画小人,还有人在偷偷数我写了多少个公式。
第三次上课时,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方小宁抱着她的武器参数表坐在最前排,刘婉甚至把后代培训组的教案都带来了。有人搬来了折叠椅,有人站在走廊里扒着门框听,还有人举着手机录像,说要回去慢慢看。
“您说的是汉字吗?”一个实习生模样的姑娘红着脸问,“每个字我都认识,连起来就……”
“就像听天书,是吧?”我接过她的话,忍不住笑了。
全场都笑了起来,气氛倒比之前轻松了。方小宁捶了我一下:“别笑我们笨!有本事你跟我学拆弹试试?保证让你晕头转向!”
那天的课最终变成了闲聊。他们问我怎么记住那么多代码,我问他们出任务时会不会害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脸上,少了平时的紧张,多了点烟火气。
培训中心开课那天,林应作为“族长”来剪彩。他穿着黑色的制服,站在台上发言,声音沉稳有力,台下的人都坐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才是他们平时怕的那个林应,冷得像冰,严得像山。
可等他走下台,径直朝我走来,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水杯,低声问“累不累”时,全场的目光都变了,有惊讶,有好奇,还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你看,都被你搅乱了。”我小声抱怨,却没躲开他的目光。
“搅乱了才好。”他看着我,眼底的温柔藏不住,“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
那天的课我讲得有点心不在焉。总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看,一半是看我写的代码,一半是看我和林应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互动。
下课时,小李凑过来,笑得一脸狡黠:“姐,族长刚才看你的眼神,快把我们都冻成冰棍了——当然,是甜的那种。”
我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其实我心里清楚,他们叫我“姐”,不是不尊重,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早就把我当成了家人。就像林应,在外人面前是说一不二的族长,在我面前,却会耍赖,会撒娇,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