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谢什么,以后还得给我洗衣服做饭呢。”
他抬起头,擦掉我脸上的眼泪,然后低下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不像以前那样带着占有欲,也不像以前那样带着惩罚的意味,只是温柔,珍重,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此生不渝的坚定。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满地的紫菀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像是在为我们祝福。
我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心跳,他的爱。
真好。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周围的欢呼声都渐渐模糊,久到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久到唇齿间都染上了彼此的气息。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他才稍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眼底的星光碎成了温柔的海。“思怡,”他声音发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谢谢你。”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又啄了一下:“笨蛋。”
周围立刻爆发出更响亮的起哄声,张沐吹着口哨喊:“亲一个!再亲一个!”刘婉笑着捶他:“别闹,没看见人家刚缓过来吗?”
林应把我搂进怀里,转头瞪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和炫耀藏都藏不住。“都散了吧,”他扬声说,“该干嘛干嘛去。”
“切,重色轻友。”张沐嘀咕着,却还是招呼着大家往外走,路过我们身边时,还故意撞了林应一下,挤眉弄眼地说,“晚上别忘了聚餐,说好给思怡补生日的。”
“知道了。”林应头也不抬地应着,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等人都走光了,花园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紫菀花丛的沙沙声。他牵着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喜欢吗?”他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举起手,看着那枚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还行吧,”我故意逗他,“就是没有量子计算机值钱。”
他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想要多少台都给你买,只要你喜欢。”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尽管开口。”他握紧我的手,眼神认真,“我的一切,本来就是你的。”
傍晚的时候,张沐他们果然准时来叫我们去聚餐。还是在基地的小餐厅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着满满的菜,中间放着一个不算太大的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快许愿!”刘婉推着我走到蛋糕前。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了。健康的身体,喜欢的人,在乎的朋友,安稳的生活……我想要的,好像都已经得到了。
几秒后,我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哇!愿望成真!”大家欢呼起来。
林应坐在我身边,全程都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水。吃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起身走到外面去接。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眼眶都红了。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思怡,医生……医生说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嗯,怎么样?”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他说……”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他说你恢复得非常好,各项指标都接近正常人了,甚至……甚至比很多健康人还要稳定。”
我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医生说,你可能……真的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哽咽,“再也不用受那些苦了。”
周围的喧闹好像一下子静止了,我看着林应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里的激动和小心翼翼的期待,鼻子忽然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从十二岁那场大病开始,我就一直活在“精神病人”这个标签下。吃药,治疗,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生怕哪一天就会彻底崩溃。我以为这会是伴随我一生的枷锁,却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听到“正常”这两个字。
“哭什么?”林应慌了,伸手给我擦眼泪,自己的眼泪却也掉了下来,“是不是不信?我明天再带你去检查一次,我们再确认……”
“不是。”我摇摇头,抓住他的手,哽咽着说,“我信。”
我信医生的话,更信他。这些年,他为了我的病,费了多少心思,跑了多少地方,开私人医院,找遍名医……我都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太好了……”他把我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太好了,思怡……”
朋友们看着我们,眼眶也都红红的,张沐别过脸去假装喝酒,刘婉偷偷抹着眼泪。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从我们小时候的糗事,说到少年时的约定,再说到现在的安稳。张沐说,他从来没见过林应像今天这么失态,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刘婉说,她早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快散场的时候,我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靠在林应怀里听他们说话。他忽然低头在我耳边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疼不疼?要不要去躺会儿?”
我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忽然想逗逗他,便眨了眨眼,故意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轻轻推开他:“你是谁啊?”
林应的脸色瞬间白了,眼里的醉意和笑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惊慌失措。“思怡?”他小心翼翼地叫我的名字,伸手想碰我,又怕吓到我,“你……你不认识我了?”
看着他那副魂都快吓飞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骗你的。”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惊慌变成了又气又笑的无奈。“你啊……”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力道却很轻,“越来越调皮了。”
“谁让你那么好骗。”
“也就你能骗到我。”他低笑一声,忽然低下头,在我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咳咳!”张沐故意咳嗽了两声,一脸嫌弃地别过脸,“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我们还在这儿呢。这么急不可耐,是想让我们看‘电影’啊?”
刘婉和方小宁也跟着笑起来,我脸上发烫,赶紧把头埋进林应怀里。
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抬头冲张沐挑了挑眉,那眼神里的得意和炫耀,简直欠揍。
我是他存活在人间的唯一证明者。
而他,是我此生唯一的答案。
不管是生是死,不管是风还是黑夜,只要是他,就好。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