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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好喜欢你啊(1 / 2)

日子还在慢慢过。

思怡没再刻意去追问那些遗忘的过去,林应和张沐也没再刻意去引导什么。

他们五个就像真的回到了小时候,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花、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张沐会故意笨手笨脚地做饭,让思怡忍不住嘲笑;

方小宁会拉着思怡做布偶,看她把针脚缝得歪歪扭扭,像以前那样笑她“手笨”;

刘婉会放他们小时候爱听的歌,看思怡跟着旋律轻轻晃脚,眼神里有了越来越多的暖意。

林应还是那个思怡旁边的守护者。

他会在思怡浇花时,悄悄替她挡住向日葵的尖刺;会在她看书时,记得把台灯往她那边挪一点;会在她偶尔望着远方发呆时,安静地陪在她身边,什么也不说。

他不需要故意去做什么,他只想陪着她,只是安静的坐一会也好

他也不期待思怡能记起什么,只希望她能这样安稳地活下去。

哪怕她永远只当他是“很要好的朋友林应”,哪怕她永远忘了他们曾深爱过,也没关系。

因为,爱从来不是记忆的附属品。

就像院角的向日葵,就算被风雪压弯了腰,春天一到,还是会朝着太阳的方向生长。

就像林应对思怡的爱,就算被遗忘、被伤害、被命运反复捉弄,也永远会在她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发光。

这样,就够了。

夕阳落在院子里,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思怡坐在石凳上,看着林应和张沐抢最后一串烤肉,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轻,却像向日葵的花瓣,带着阳光的温度。

林应回头看她,正好对上思怡的目光。把抢过的肉串自然递给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到她眼里有了熟悉的光,

像很多年前,那个追着他跑的小太阳,终于穿过漫长的黑夜,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也许记忆还没回来,但爱,或许早已先一步在慢慢苏醒。

夜里下了场雷阵雨,思怡被雷声惊醒,睡不着了,

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往床边摸——那里空空的。她愣了愣,清醒过来,才想起林应最近睡在隔壁房间。

自从思怡身体好些了,林应因着她那晚最好的朋友这句话,最近总在隔壁睡

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应走进来开开灯,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

“吓醒了?”

思怡点点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雷声太大了,林应”

林应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伸手替她掖好被角。摸摸头安抚她

指尖碰到思怡的脸颊时,思怡往他手边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林应,你今晚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眼神里带着点怯意,和小时候雷雨夜她抱着枕头跑到他房间时一模一样。

林应的心像被温水泡过,又软又胀。

他没说话,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是脱了鞋,在床沿躺下,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思怡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挪了挪,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黑暗中,林应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记忆里的那味道分毫不差。

他想起十一岁那年,也是这样的雷雨夜,思怡发着低烧,非要挤在他床上,说“林应身上暖”。

他那时,还有些别扭地背对着她,却在思怡睡着时悄悄转过身搂紧她,替她挡着窗外的闪电。

有些习惯,真的能刻进骨子里,

哪怕记忆没了,身体也还会记得。他知道她怕雷,怕的发颤,便总会把她稳稳抱在怀里哄,用手捂上她的耳朵,用他的气息让她心安些

他是哥哥,哥哥总要保护妹妹的,他是她的爱人,爱人是可以依赖的…

第二天早上,思怡在厨房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端出两碗卖相并不太好的鸡蛋面。

面条黏在一起,鸡蛋煎得焦黑,葱花撒得像不要钱。

“尝尝?”

她笨拙的把一碗鸡蛋最多推到林应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待夸奖的孩子。

林应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

面有点咸,鸡蛋还带着点焦苦味,可他嚼着嚼着,眼眶就热了——这味道,和他第一次离家去浙江前,思怡早起给他做的那碗面,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也煎糊了鸡蛋,红着脸说

“下次一定做好”,

林应却连汤都喝光了。

“好吃。”

林应闷声干饭,又夹了一大口。

思怡笑得眉眼弯了,没想到自已厨艺还不错嘛,自己也拿起了筷子,刚吃一口就皱起眉吐了

“好咸啊……”

“不咸。”

林应看着她的样子,给她递了张纸,语气却很认真,

“是我喜欢的味道。”

思怡的脸颊又红了,低下头扒拉着面条,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不相信她做饭这么难吃,

咦~,

这真是人吃的东西嘛,她耷拉着脑袋在桌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林应笑着揉揉思怡的头,把她那碗倒进自已碗中

一会我给你做糖醋鱼好不好″

思怡闷闷的嘟着嘴,抬头看看他

“林应,我以前是不是经常给你做饭?”

林应的动作顿了顿,点了点头:

“嗯,你总说我们食堂的饭不好吃,总是给我带便当”

“那我做的……一直这么难吃吗?”

她苦恼极了,明明是按着步骤做的啊

林应被思怡逗笑了,

这还是思怡失忆后,林应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他放下筷子,伸手捏了捏思怡的脸颊,

“偶尔也有好吃的。比如你做的番茄炒蛋,糖放得特别多,甜得发腻,却……”

“却什么?”

思怡好奇追问,身体往前倾了倾,鼻尖都差碰到他的下巴了。

“却……”

林应的喉结滚了滚,看着思怡那近在咫尺的眼睛,话忽然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说“却像你一样,甜得让人忘不了”,

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轻轻的,“却很特别。”

思怡也没再追问,看林应还在埋头吃,要把碗夺过来

难吃就不要吃了嘛,再把你吃坏了

林应笑笑,把碗护在怀里举高

不行,这是我的美味,好吃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得像化不开的糖。

张沐拎着豆浆进门时,撞见这一幕,

悄悄又退了出去——有些默契,从来不需要什么来维系。

下午思怡翻出个旧相册,坐在海棠树下慢慢看。

看到一张三人在油菜花田里的合照时,她笑出了声:

“你看张沐,一脸不情愿,肯定是被我们硬拉来的。”

照片里的张沐皱着眉,嘴角却偷偷翘着;

林应站在中间,面无表情,手却在身后悄悄牵着思怡的手;思怡则笑得露出牙,另一只手用力扯着张沐的胳膊。

“他那时候暗恋隔壁班的女生,想在家写情书。”

林应坐在她身边,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非说‘三人组不能散’,硬把他拽去了。”

“那后来呢?”

思怡抬头看他,明显被勾起了兴趣

“他追到了吗?”

“没。”

林应摇摇头,

“那女生转学了。”

“哦……”

思怡的眼神暗了暗,失望的叹口气。

林应看着她,笑着坐的离思怡,更近了些

:“你那时候也总拽着我的,不让我一个人待着。”

“我为什么要拽着你?”

思怡歪着头问,明显还没从刚为张沐惋惜那股情绪中出来,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照片里林应牵着她的手。

“因为……”

林应顿了顿,想起十二岁干妈刚走那段时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是思怡每天敲他的门,用各种幼稚的理由骗他出去

——“林应,我找到只受伤的小鸟,你帮我看看”

“林应,张沐说他会爬树,我们去摘海棠果吧”

“林应,我做了饼干,你不吃我就全给张沐了”。

“因为你说,”

他看着思怡,笑意更甚

“一个人待着会发霉。”

思怡的睫毛颤了颤,没再说话,只是把相册往林应那边推了推:

“再给我讲讲别的吧,我想听”

林应很耐心的一页页翻给她看,

讲她把毛毛虫放进李澄铅笔盒里的调皮,讲她发烧时非要他读童话的娇气,讲她十三岁生日那天,躲在树后看他脸红的样子。

他避开了所有沉重的片段,只捡那些亮闪闪的回忆说,像在给她串一串珍珠,最纯粹的珍珠…

思怡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句

“我那时候好傻”,

或是“你那时候好笨”,

语气里是不自觉的亲昵。

讲到夕阳西下,思怡靠在林应的肩膀上打哈欠,声音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