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债拖不得了(2 / 2)

陈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右臂鳞片红光暴涨!

源自沉渊却被龙印引动的狂暴力量再次与那古老意志猛烈碰撞!

剧痛让他差点松手掉下去,但也暂时逼退了侵蚀。

“呼…呼…”

他剧烈喘息,冷汗混着冰冷的水珠往下淌。

不能停。

老张他们还在上面,豆子身上的印记没根除,府库的杂碎说不定还在活动…必须找到沉渊泪!

他咬着牙,不再依赖模糊的灵觉,仅凭一股狠劲,双手交替,沿着冰冷滑腻的巨链,向着下方感知中那缕清冽气息传来的方向,艰难地爬去。

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与体内另一个恐怖的存在拔河。

货场废墟。

焦黑的坑洞依旧散发着硫磺和怨气的余味。

“感觉…陈斌哥的状态…很不好…”

林薇薇脸色苍白,指尖按着太阳穴,灵觉如同被撕裂的蛛网,“他和那东西…在身体里…在打架!

那股清冽的气息…在

“沉渊泪被污染了?”

张清明盯着自己那条青紫蔓延、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臂。

秦老瞎子的膏药效力在飞速消退,阴寒刺痛正顽固地向上侵蚀。

他扯掉破烂布条,露出骇人的手臂,掌心焦黑的药渣黏在青紫皮肤上。

“不止污染…”

豆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冰冷,“感觉…那‘眼泪’…是活的…它在…在哭…哭自己被弄脏了…哭

“府库的余孽还在

林薇薇惊道,“他们想干什么?”

“钥匙毁了,引断了,沉渊躁动…他们需要新的‘燃料’稳住局面,或者…另辟蹊径打开沉渊之门。

张清明眼神锐利地扫过坑洞边缘,目光落在半埋在焦土里的一截断裂铁钎上,钎头沾着暗红色的油污。

“这

府库经营多年,肯定有通道直通水眼深处。

他走到坑洞边,抓起一把混着油污和焦黑物质的泥土,凑近闻了闻,除了硫磺焦糊,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水流的气息。

“走!

张清明当机立断,“顺着府库挖的‘灶坑’下去!

陈斌在

豆子看着漆黑的洞口,小脸发白。

“那就碾过去!

张清明声音冷硬,率先抓住坑洞边缘一根裸露的、锈蚀的钢筋梯架,向下爬去。

左臂的麻木让他动作有些僵硬,但右手依旧有力。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拉着豆子跟上。

黑暗瞬间吞噬了光线,只有坑洞深处隐约传来水流沉闷的回响和…某种金属拖曳的细微刮擦声。

***

垂直向下爬了约十几米,脚下不再是虚空,而是倾斜向下的、布满粘稠油污和碎石的陡坡。

空气污浊不堪,硫磺、焦油、尸臭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微弱的水流声从下方传来,越来越大。

“这边!

林薇薇压低声音,指向左侧一条被巨大管道半掩的缝隙。

缝隙里吹出带着浓重水腥气的冷风。

三人挤过狭窄缝隙,眼前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粗糙隧道。

隧道壁上挂着几盏早已熄灭的防爆灯,地上散落着锈蚀的工具和一些破碎的、看不出原貌的织物碎片。

隧道倾斜向下,通往更深的地底。

“感觉…‘空壳子’…就在前面不远…”

林薇薇声音紧绷,“很多…动作很慢…像在…在拖东西…”

“避开。

张清明示意噤声,贴着冰冷的隧道壁,放轻脚步。

隧道深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和金属拖地的“滋啦”

声,越来越近。

昏暗中,几个穿着破烂工装的僵硬身影,如同提线木偶,正拖拽着几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链,缓慢地向前挪动。

铁链另一端没入隧道尽头的黑暗,不知连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它们空洞的眼窝直视前方,对近在咫尺的三人毫无反应。

“府库的控制…彻底乱了…”

林薇薇小声道,“它们…只是在执行…最后的…‘命令’…”

“绕过去。

张清明当机立断,带着两人从隧道壁一处塌陷的凹陷处小心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