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右臂深处的污浊,就是它渴望的通道!
“怎么了?”
陈斌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别碰它!
”
张清明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在…蜕变?或者说…被那场爆炸…震得…更‘精纯’了。
”
他看向自己那条青灰色的残臂,“我们身上的‘泥’…没洗干净…反而…被炼过了。
”
“炼…炼过了?”
陈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意思?这玩意儿还他妈升级了?”
“感觉…更…更沉了…”
林薇薇微弱的声音响起。
她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靠在墙角,小脸依旧没有血色,但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她抱着胳膊,身体微微发抖,“像…像掉进…冰窟窿里…骨头缝…都…都冻透了…”
她看向张清明和陈斌,灵觉虽然虚弱,却清晰地感知到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比爆炸前更加凝练、更加冰冷的沉渊气息。
那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深深渗入他们的骨髓和魂魄。
“老吴最后的话…”
张清明看着窗外死寂的、如同被巨大伤疤贯穿的城市,“他说…周魁元要的…是养‘蛊’…用沉渊的怨…用这城几百年的生魂…”
他抬起自己那条青灰色的残臂,感受着其中沉甸甸的麻木和冰冷,“我们三个…就是那场爆炸里…活下来的…最毒的‘蛊’。
”
“蛊?!
”
陈斌的声音拔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愤怒,“?!
”
“或者…钥匙胚子。
”
张清明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这片死寂的废墟之城,“门炸没了,但‘枢’还在城基深处。
沉渊的怨没散。
我们身上这被‘炼’过的‘泥’味…对某些东西来说…就是重塑‘门框’…最好的材料!
”
“料?当谁的料?老子不干了!
”
陈斌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闷响震落一片灰,“跑!
趁天没黑透,找辆车,能跑多远跑多远!
这鬼地方爱谁待谁待!
”
“跑?”
林薇薇裹紧了破毯子,声音虚弱但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被冻透了的清醒,“跑…跑不掉的,斌哥…感觉…这‘味儿’…像…像扎进土里的…老树根…连着…地脉了…”
她抬起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片窝棚区的方向,“那边…好多…‘根’…在…在动…很冷…很…饿…”
我和陈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窝棚区边缘,几个缩在避风处的人影姿势怪异。
一个中年男人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臂弯里,肩膀却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神经质地抽搐着。
另一个老太太,怀里死死搂着个辨不出原色的布娃娃,布满老年斑的手一遍遍机械地抚摸着娃娃的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琉璃坑的方向,空洞得吓人。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饿?”
陈斌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后背怨印的裂口被他无意识抠得又渗出一丝暗红,“饿死鬼投胎关老子屁事!
薇薇你少感觉点行不行?听着就瘆得慌!
”
“不是饿肚子…”
林薇薇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缩得更紧,“是…是‘空’…他们…身体里…像…像被什么东西…啃…啃空了…在…在找东西…填…”
啃空了?找东西填?
我心头猛地一沉,一个极其不祥的念头闪过。
还没等细想,陈斌那边突然“嗷”
一嗓子,整个人触电似的从地上弹了起来!
“操!
什么鬼东西!
”
他脸色煞白,手拼命往后背够,又不敢真碰,原地扭得像条离水的鱼,“痒!
钻心的痒!
像…像他妈有虫子…在裂缝里…爬!
”
我一步抢过去,用力按住他肩膀:“别动!
让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