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命水官镇渊(1 / 2)

“操!

又他妈神神叨叨!

陈斌冲着雾气骂了一句,后背怨印却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被老吴的话狠狠戳了一下!

“别管他!

张清明眼神凝重,“快走!

他在提醒…或者说…警告!

城隍庙那两扇歪斜的木门在晨雾中如同巨兽的獠牙。

后殿更是破败不堪,蛛网密布,神像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布满灰尘的神龛。

地面的青砖碎裂大半,覆盖着厚厚的尘土和鸟粪。

“第七块…”

林薇薇强忍着灵觉的不适,目光扫过神龛前的地面,很快锁定了一块颜色略深、边缘似乎有撬动痕迹的方砖。

“感觉…头…被水泡了…几百年的…凉气…”

“就是它!

张清明当先走过去,也顾不得左臂剧痛,用脚拨开尘土,和陈斌一起,用随身带的匕首和找到的半截钢筋,沿着砖缝用力撬动。

“嘎吱…嘎吱…”

砖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陈年香灰和地下水腥气的凉气从缝隙中透出。

终于,“哐当”

一声,沉重的青砖被撬开,露出

张清明俯下身,忍着那刺骨的凉气,将完好的右手探入洞中摸索。

指尖触到的不再是泥土,而是冰冷、坚硬、光滑的石壁。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硬物!

入手冰凉沉重,触感非金非石,带着一种温润的凉意。

他用力将其拽了出来。

那是一方巴掌大小、通体青黑、造型古朴的印玺!

印钮是一只造型狰狞、昂首向天的镇水兽。

印面沾满黑泥,但依稀可见几个深刻、古拙的篆字:

“敕命 水官镇渊敕命 水官镇渊”

“水官印?!

张清明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水…水官印?”

陈斌凑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后背那片青黑怨印又突突跳起来,“周魁元当年盖‘镇煞图’的大印?这玩意儿不是早该烂成泥了吗?”

“烂?”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颤,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紧,“感觉…它像块…冻透了的河心石…几百年的水腥气…和…沉底的怨…都…都渗进去了…”

她灵觉被那印玺散发的古老威压与怨毒冰水般冲刷着,小脸比地上的陈年香灰还白。

张清明没吭声,指腹缓缓摩挲过镇水兽狰狞的印钮。

触感冰凉光滑,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顺着指尖蔓延,与他右臂深处那股源自沉渊的麻木污浊隐隐呼应,竟奇异地压住了后背阴煞的翻腾。

这东西,绝不只是块象征权力的死物。

周魁元把它藏在这城隍庙底,用香火余烬掩盖,必有深意!

“轰隆——!

一声沉闷到撕心裂肺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脚下极深处炸开!

整个后殿剧烈摇晃!

房梁上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一声比一声狂暴,一声比一声接近!

仿佛有什么亘古的巨物,正用头颅疯狂撞击着大地的根基!

“操!

底下那东西…真醒了?!

陈斌一个趔趄撞在神龛上,后背怨印灼痛如烙铁,他疼得龇牙咧嘴,“老吴那乌鸦嘴!

“不是醒…”

林薇薇的声音抖得不成调,身体筛糠般抖着,手指死死抓住张清明湿冷的衣袖,“是…是撞门!

它在撞…撞‘枢’!

感觉…门…门轴…要…要断了!

她灵觉被那狂暴的冲击撕扯着,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浓烈淤泥腥气和铁锈味道的阴风,猛地从他们撬开的砖洞、从殿墙的每一条裂缝中倒灌而入!

风里裹挟着细碎如呜咽的流水声,还有无数指甲刮擦岩石的“咯咯”

声,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哗啦——哗啦啦——!

殿外,四面八方,无数窨井盖被汹涌喷出的粘稠黑水狠狠顶开!

浑浊腥臭的黑水如同决堤的毒龙,瞬间漫过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