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水归流之地(2 / 2)

这鬼东西还他妈挑食!

“不是挑食,”

张清明脚步不停,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半敞开的窨井口,“是我们这块‘泥’太香了。

那道光指向城隍庙,就像在黑暗里点了盏灯。

所有闻着味儿的东西,都会往那里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归墟’…。

周魁元选的地方,恐怕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阴气漏斗’。

我们…是在往漏斗口里跳。

“跳也得跳!

陈斌咬牙,“不把那‘钥匙’找出来塞回去,全城都得给这破漏斗陪葬!

老城隍庙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弃的老城区边缘,飞檐残破,朱漆剥落,两扇沉重的木门歪斜地敞开着,露出里面黑洞洞、如同巨兽喉咙的入口。

庙前的空地上杂草丛生,几块断裂的石碑半埋在土里。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香烛余烬、朽木和更深层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是这儿了…”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迫的窒息感,“那道光…钻进…庙里了…就在…神像后面…很深很深的地下…感觉…像…像被一口…冰冷的…古井…吞掉了…”

“神像后面?”

陈斌拧亮手电,光束刺破庙内的黑暗。

正殿早已破败不堪,蛛网密布。

一尊泥胎剥落、面目模糊的城隍神像歪倒在神龛上,神龛背后的墙壁,赫然坍塌了一大片,露出一个黑黢黢、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边缘的砖石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开的,散发着浓烈的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陈斌脸色一沉,手电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不是人。

张清明走到洞口前,蹲下身,手指捻起洞口边缘一点粘稠的、暗绿色的泥渍,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紧锁,“河底的味道…带着沉渊的怨毒。

是那些顺着‘光’和‘泥’味爬过来的东西…钻进去了。

“钻进去了?”

林薇薇脸色更白,“那…那底下…”

“底下就是‘归墟’的核心。

张清明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盯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周魁元藏钥匙的地方。

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都得下去。

陈斌,你打头,小心脚下。

薇薇,跟紧我,灵觉收敛点,别惊动太多。

“妈的!

又是钻洞!

陈斌骂骂咧咧,但还是深吸一口气,率先弯腰钻进了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洞口。

张清明紧随其后,将林薇薇护在身前。

洞道狭窄、陡峭,向下延伸。

脚下的土石湿滑冰冷,混杂着碎石和某种粘稠的、散发着腥臭的暗绿色苔藓。

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浓重的土腥味混合着铁锈的腥气,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尸体在深水中浸泡了千百年的陈腐味道。

“这他妈…是往地狱钻吗?”

陈斌的声音在前面带着回响,闷闷的。

“感觉…越来越冷…”

林薇薇的声音在张清明身后发抖,“好多…‘声音’…挤在

“抢位置?”

张清明心头一凛,“那道光…到底是什么?引来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恐惧和迷茫,“很混乱…很贪婪…像…像一群饿疯了的…鬣狗…在争抢…一滴血…”

向下爬行了约莫十几分钟,洞道豁然开朗。

手电光柱扫过,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间出现在眼前。

洞顶垂下无数嶙峋的钟乳石,不断滴落着浑浊的水珠。

而在溶洞的中央,景象让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座完全由巨大的、未经打磨的青黑色石块垒砌而成的方形石台,突兀地矗立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石台不高,却散发着一股沉重、古老、令人心悸的威压。

石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怪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阳刻,而是深深的阴刻凹槽,里面填满了暗红色的、早已干涸凝固的物质,像是干涸的血迹!

石台的四角,各蹲踞着一尊造型狰狞的镇水兽石雕,兽口大张,獠牙毕露,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着闯入者。

而在石台的正中心,并非平坦,而是一个深不见底、水缸大小的垂直孔洞!

孔洞边缘光滑无比,仿佛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

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到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正从那孔洞深处幽幽地散发出来,带着一种…万籁俱寂的“空”

感。

“活水…死眼…”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性的战栗,手指颤抖地指向那个孔洞,“感觉…就是它!

所有地下的…冰冷的…‘水’…都在…在往这里流…然后…被…被‘吃掉’了…一点声音…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这就是‘归墟’的核心?”

陈斌用手电照着石台上那些暗红色的诡异符文,“周魁元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围着这口破井盖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