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薇薇,“灵性通幽,对
”
他顿了顿,视线越过我们,投向那幽深甬道的更深处,仿佛能穿透岩壁,看到这座城市的根基。
“‘枢’被惊动了一次。
‘钥匙’的影子,它闻到了。
”
老吴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宣判,“城里…要不太平了。
你们三个…好自为之。
”
说完,他灰袍微动,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水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嶙峋的岩石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操!
这老神棍!
又他妈溜了!
”
陈斌挣扎着爬起来,骂骂咧咧地甩着手臂上的黑泥,那粘稠的污秽似乎还带着腐蚀性,滋滋作响,“什么叫好自为之?合着这烂摊子还是我们的?!
”
我强撑着站起来,后背的剧痛和右臂的麻木感沉甸甸地提醒着现实的残酷。
走到碎石堆边,捡起那本焦黑的皮册。
封面上,那个扭曲的锁龙渊符号边缘焦黑卷曲,残留的朱砂线条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契’损了…”
我摩挲着粗糙的皮面,一股冰冷的绝望感顺着指尖蔓延。
周魁元留下的官威烙印,被刚才那一下彻底重创了。
“老张…现在怎么办?”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无助地看着我,“老吴说…城里要不太平了…是因为…我们吗?”
我没立刻回答,目光扫过这片死寂、散发着浓烈怨毒和铁锈气息的地下空间。
巨大的怪物被重新锁死,但它沉重的喘息如同擂鼓,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泥太岁的秽物、崩断的锈链、焦黑的皮册…一切都昭示着,沉渊的“门”
只是被暂时堵住,裂痕依旧存在。
而我们身上沾染的“泥”
味,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吸引着门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存在。
“擦不干净,就顶着。
”
我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冰冷,“‘钥匙在城里’,守渊人没说完的话,老赵临死前的线索,都指着这上面。
”
我拍了拍皮册,“‘魁元归墟祠’的秘密,周魁元留下的后手…那把真正的‘钥匙’,一定还在城里某个地方。
找到它,是堵死这‘门缝’唯一的希望。
”
“找?怎么找?”
陈斌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粘上黑泥也浑然不觉,“这破册子都糊了!
老赵也嗝屁了!
连个方向都没有!
”
“有方向。
”
我眼神锐利起来,“‘归墟’…万水汇聚之地。
周魁元把祠堂叫‘归墟祠’,又把它建在沉渊之眼(枢)的正上方…他绝不是随便起的名字!
这城里,一定还有一处地方,和他留下的‘归墟’有关!
一处能真正沟通、甚至控制这‘枢’的地方!
那地方,很可能就藏着‘钥匙’的线索,或者…就是‘钥匙’本身!
”
我看向林薇薇:“薇薇,你之前说,靠近市中心商超那片,感觉地下很深,像个被填埋的大坑?”
林薇薇用力点头:“嗯!
感觉…很空…很冷…水声…还有…好多铁链缠在一起的声音…”
“就是那!
”
我斩钉截铁,“填平的沉渊之眼是‘枢’的所在,是锁芯。
这地下祠堂是周魁元建的‘气眼’,是钥匙孔。
那么,能控制这把‘锁’的‘钥匙’,必然藏在周魁元真正掌控的、与这‘归墟’同名的某个核心之地!
那地方,很可能就在市中心那片区域!
和‘镇河铁犀’旧址有关!
”
“铁犀?”
陈斌皱眉,“那玩意儿不是早砸了吗?”
“旧址在!
老赵的册子里反复提到它!
”
我快速说道,“周魁元修祠堂镇‘枢’,立铁犀镇河道,这两处地方必然有联系!
找到铁犀旧址,或许就能找到通向‘归墟’核心的线索!
”
“轰轰轰——!
”
头顶突然传来一连串更加密集、更加沉闷的巨响!
整个地下空间再次剧烈摇晃!
比之前更加猛烈!
大块的岩石从穹顶砸落,狠狠砸进水潭,溅起冲天的恶浪!
“不好!
上面!
上面塌了!
”
林薇薇惊恐地看着头顶不断扩大的裂缝和倾泻而下的泥水。
“走!
”
我当机立断,夹紧焦黑的皮册,“原路返回!
快!
”
三人连滚爬爬地冲回那狭窄的斜坡甬道,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身后,巨大的水潭如同沸腾,浑浊的黑水混合着泥浆,正顺着我们下来的通道疯狂倒灌!
恐怖的撞击声和那巨物绝望的嘶吼被浑浊的水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