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都他妈动了(2 / 2)

他猛地看向那个深不见底的方孔,眼中燃烧着决绝的光芒:

“钥匙…就在

陈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死死拽着林薇薇胳膊往后蹭,后背那块青黑印子突突直跳,“老张你他妈疯了?!

这他妈是钥匙孔?这他妈是阎王爷的嗓子眼儿!

林薇薇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睛却死死黏在那黑窟窿上:“…在…在叫我…底下…有东西…好冷…像…像冰坨子…掉进…深井里…”

“不是叫你是叫你身上的‘泥’味儿!

我右胳膊沉得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狠狠拍了下石碑,震得掌心发麻,“全城的鬼东西都闻着味儿爬出来了!

不把这‘孔’堵上,咱们仨就是全城宵夜的活招牌!

我扭头瞪陈斌,“怕个球!

你背后那印子就是块狗皮膏药,贴瓷实了!

护住薇薇!

我打头!

没工夫扯淡。

我把那死沉的老赵皮册往咯吱窝下一夹,左手撑着井沿,身子一矮就往那方洞里钻。

“操!

陈斌骂了一声,牙关咬得死紧,几乎是半抱着把林薇薇往前推,“跟紧了!

别他妈瞎感觉了!

低头!

洞口比看着还窄,一股子几百年没通风的陈腐土腥气混着更浓的铁锈味儿劈头盖脸。

洞壁湿漉漉滑腻腻,蹭着衣服往下淌黑水。

我夹着皮册,跟个大号耗子似的往下出溜,全靠脚底下乱蹬,后背的伤被冰凉的泥水一激,针扎似的疼。

“老张!

底下啥情况?”

陈斌的声音在头顶洞口嗡嗡的,带着回音。

“滑梯!

没到头!

我吼回去,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撞来撞去。

下坠了十几米,脚下一空,“噗通”

一声,结结实实砸进一片粘稠冰凉的泥水里,水花溅了一脸。

“操!

水!

陈斌的骂声紧随其后,然后是林薇薇短促的惊呼。

水没到大腿根,冰冷刺骨,底下是厚厚一层稀烂的淤泥。

我抹了把脸上的黑水,拧亮手电。

光柱劈开黑暗,照出一个巨大到让人心头发毛的地下空间。

头顶是黑黢黢的岩石穹顶,不断往下滴着浑浊的水珠。

我们仨正站在一片巨大的、浑浊的死水潭边缘。

水潭对面,影影绰绰能看见一片依着岩壁修建的、歪歪斜斜的石头建筑轮廓,大半截泡在水里,像个沉了一半的破庙。

“归…归墟祠?”

林薇薇的声音抖得厉害,牙齿咯咯打架,“感觉…就是它…像个…被硬塞进河眼里的…石头盒子…怨气…好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盒子个屁!

钥匙呢?”

陈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趟水,搅起一片恶臭的泥浪,手电光乱晃,“那老棺材瓤子说的钥匙在城里,就他妈在这破水坑里泡着?”

“别吵!

我低喝一声,手电光猛地定在水潭中央。

水面之下,靠近那破败“祠堂”

的位置,水波诡异地打着旋儿,似乎有什么东西在

一股子极其熟悉的、混合着铁锈和浓烈怨毒的气息,丝丝缕缕地从水底渗上来。

“链子…”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惊恐,“是…是那链子的味儿!

跟…跟泄洪道底下…守着那‘活口’的链子…一样的…怨毒!

我心头猛地一沉。

玄铁秘文链的主链环?它不是沉回泥太岁肚子里了吗?难道这鬼地方还藏着一截?

就在这时!

“哗啦——!

水潭中央猛地炸开!

一条足有成人腰粗、通体覆盖着暗红色厚重锈迹的沉重铁链,如同被惊醒的巨蟒,带着滔天的恶臭和粘稠的黑水,破水而出!

链环上剥落的铁锈像血沫子一样飞溅!

“躲开!

我吼着把林薇薇往旁边一推,自己却被那铁链带起的腥风扫到,脚下淤泥一滑,差点栽倒。

那巨大的锈链在半空中狂乱地挥舞了一下,带起呼啸的风声,却没砸向我们,而是“锵啷”

一声巨响,狠狠抽在那片泡在水里的石头祠堂残骸上!

碎石飞溅!

本就摇摇欲坠的残墙被硬生生抽塌了一大片!

露出后面一个更加幽深黑暗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