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失声轻呼。
“……锁龙渊…水眼…挪了…但…镇煞的‘枢’…当年…被周魁元…用大印…钉死在…城基里…”
老赵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仿佛陷入了某种梦魇般的回忆,“…就在…就在…”
轰隆——!
!
!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整个档案馆大楼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
惨白的日光灯管疯狂闪烁!
“啊——!
”
老赵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他怀里的巨大皮册“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他枯瘦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的水磨石地面,指甲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前方,瞳孔放大到极致,里面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极致恐惧!
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抽气声,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老赵!
”
张清明一个箭步冲过去。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老赵的刹那——
噗!
一股粘稠的、散发着浓烈铁锈和淤泥腥臭的黑色液体,猛地从老赵大张的口中狂喷而出!
不是鲜血,而是如同百棺滩那泥太岁身体里流淌的污秽!
黑液喷溅在冰冷的地面和散落的皮册上,发出“嗤嗤”
的腐蚀声!
老赵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蜡黄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眼睛依旧圆睁着,空洞地“望”
着虚空。
气息,断绝。
房间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扇厚重的铁门后面,那“嘎吱…嘎吱…”
的刮擦声,依旧在缓慢、执着地响着,一下,又一下,仿佛永无止境。
“枢…”
林薇薇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档案室里颤抖,目光从老赵死不瞑目的脸上移开,落在那滩散发着浓烈腥臭、如同浓缩淤泥的黑液上,“他说…‘枢’…钉在城基里…”
“城基?!
”
陈斌后背的怨印如同被烙铁烫着,剧痛让他猛地抽气,脸色煞白地撞在冰冷的铁皮柜上,“操!
这鬼城市底下…到底他妈埋着什么鬼东西?!
钥匙?枢?锁眼?老张!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
张清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直起身,脸色阴沉得如同窗外的铅云。
地底深处那“嘎吱…嘎吱…”
的刮擦声,如同锈蚀的爪子,一下下挠在所有人的神经上,比在老赵办公室时更加清晰,更加执着。
他右臂深处那股沉甸甸的麻木感,此刻正随着这声音,传递着一种冰冷、微弱的悸动,仿佛地底之物在呼唤着什么。
“钥匙在城里…”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堵门的泥…也是钥匙…”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惊恐的陈斌和脸色惨白的林薇薇,“老赵临死前点破了。
我们身上的‘泥’——我的阴煞,你的怨印,薇薇的灵性——就是沾在‘锁眼’上的‘泥’。
这‘泥’味,对沉渊里那些没死透的东西,就是活靶子,是引路的灯!
”
“那‘钥匙’呢?!
”
陈斌烦躁地低吼,后背的灼痛让他几乎站不稳,“那老棺材瓤子不是说钥匙也在城里?难道我们还得把自己塞进某个钥匙孔里去?!
”
“不,”
张清明打断他,眼神冰冷,“‘钥匙’和‘锁眼’是两回事。
守渊人说‘钥匙在城里’,老赵临死前说‘枢’钉在城基里。
‘枢’,就是整个沉渊封印的核心,是当年周魁元用‘水官印’盖下‘镇煞礼成图’时,真正锁死的东西!
它被钉在城基深处,是这座!
也是沉渊之‘门’的锁芯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