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的不是链子(2 / 2)

入手瞬间,一股冰冷狂暴、混合着沉渊怨毒和铁锈威严的恐怖力量,如同高压电流,狠狠冲入他的手臂!

他灰袍下的手臂猛地一颤,衣袖瞬间鼓荡起来!

“起——!

老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嘶吼!

全身力量灌注右臂!

腰背弓起,如同拉动一座山岳!

那没入漆黑水潭深处的沉重锈链,竟被他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拖动!

链环发出刺耳欲裂的金属摩擦声!

整个水潭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

“你他妈…疯了?!

陈斌看得目瞪口呆,后背印记的麻痒都被这惊悚一幕压了下去,“那链子

“拴着‘门’的栓!

老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守渊人)拔不动!

我帮他拔!

拔出来…塞给那泥巴怪!

让它吞!

看它吞不吞得下这最后的‘栓’!

“塞给它?”

张清明瞬间明白了老吴那近乎自杀的意图——用玄铁主链环这最后的“栓”

,去硬撼泥太岁这新生的“钥匙”

钥匙吞了锁,锁反过来也要吃钥匙!

这是要引爆沉渊的核心!

他猛地看向手中紧握的樟木盒,那本《景泰河工密录》在刚才的混乱中盒盖已经震开,露出里面泛黄的书页和那张被洞穿的“镇煞礼成图”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入脑海!

“老吴!

链子给我!

张清明嘶声吼道,同时猛地翻开密录,手指狠狠按向“镇煞礼成图”

中心那个模糊的、代表着当年河工大把头的朱砂印痕!

“我给它…加道‘符’!

“老张你他妈——”

陈斌的脏话卡在喉咙里。

老吴灰袍下的手臂虬结如铁石,绷紧的锈链在刺耳呻吟中又拽出一截!

链环上剥落的暗红锈粉混着粘稠黑水,滴在翻腾的潭面,发出“滋滋”

的腐蚀声。

他没回头,声音却像淬了冰:“符?镇谁的符?景泰年的老黄历,压不住吞了钥匙的孽畜!

他腰背弓得更深,脚下湿滑的岩石被硬生生踩出裂痕,“塞给它!

让它吞!

看这‘栓’噎不噎得死它!

“塞?”

林薇薇被腥风呛得咳嗽,灵觉像被无数冰冷的针扎透,“链子…链子里有东西…在哭!

好多…好多声音…挤在一起…要炸了!

“炸了正好!

瘸腿李瘫在角落,枣木假肢怪异地扭曲着,蜡黄的脸上是破釜沉舟的狞笑,“连这烂泥怪…带底下那大家伙…一块儿炸回姥姥家!

咳咳…老吴…用力!

“嚎——!

泥太岁挣脱了号子声最后的束缚,胸口三道血光符号妖芒大盛!

被樟木盒灼伤的惊疑彻底化为吞噬的疯狂!

无数触须舍弃了所有目标,拧成一股粘稠的、散发恶臭的黑色巨蟒,撕裂空气,直扑老吴手中那截刚从潭底拽出的、暗沉近黑的锈链!

也扑向链子尽头连接着的、更深处那令人心悸的沉重轮廓!

就是现在!

张清明眼中寒光炸裂!

他不再管老吴的意图,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合身扑向那卷来的触须巨蟒和绷直的锈链交汇点!

左手死死攥着那本摊开的《景泰河工密录》,手指几乎要抠进“镇煞礼成图”

中心那个残破的印痕里!

书页在腥风中狂乱翻飞!

“名!

给我名!

他喉咙里迸出嘶吼,不是对任何人,是对手中这本浸透了血与煞的故纸!

嗡!

密录在他手中猛地一烫!

仿佛沉睡的凶灵被惊醒!

那被洞穿的“镇煞图”

边缘,残留的朱砂线条竟瞬间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暗沉的血光!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古老禁锢气息的意念,顺着张清明按在印痕上的指尖,猛地刺入他脑海——

…伏波…牲祭…锁渊…王朴…书罪…墨染…周…魁元…印…镇…

一个模糊残缺的姓氏,带着河底淤泥般的沉重怨念和冰冷的官威,狠狠撞在张清明意识深处!

周魁元!

当年执掌“水官印”

、将李伏波之名钉死在镇煞图上的河工大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