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瞬间,一股冰冷狂暴、混合着沉渊怨毒和铁锈威严的恐怖力量,如同高压电流,狠狠冲入他的手臂!
他灰袍下的手臂猛地一颤,衣袖瞬间鼓荡起来!
“起——!
”
老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嘶吼!
全身力量灌注右臂!
腰背弓起,如同拉动一座山岳!
那没入漆黑水潭深处的沉重锈链,竟被他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拖动!
链环发出刺耳欲裂的金属摩擦声!
整个水潭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
“你他妈…疯了?!
”
陈斌看得目瞪口呆,后背印记的麻痒都被这惊悚一幕压了下去,“那链子
”
“拴着‘门’的栓!
”
老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守渊人)拔不动!
我帮他拔!
拔出来…塞给那泥巴怪!
让它吞!
看它吞不吞得下这最后的‘栓’!
”
“塞给它?”
张清明瞬间明白了老吴那近乎自杀的意图——用玄铁主链环这最后的“栓”
,去硬撼泥太岁这新生的“钥匙”
!
钥匙吞了锁,锁反过来也要吃钥匙!
这是要引爆沉渊的核心!
他猛地看向手中紧握的樟木盒,那本《景泰河工密录》在刚才的混乱中盒盖已经震开,露出里面泛黄的书页和那张被洞穿的“镇煞礼成图”
。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入脑海!
“老吴!
链子给我!
”
张清明嘶声吼道,同时猛地翻开密录,手指狠狠按向“镇煞礼成图”
中心那个模糊的、代表着当年河工大把头的朱砂印痕!
“我给它…加道‘符’!
”
“老张你他妈——”
陈斌的脏话卡在喉咙里。
老吴灰袍下的手臂虬结如铁石,绷紧的锈链在刺耳呻吟中又拽出一截!
链环上剥落的暗红锈粉混着粘稠黑水,滴在翻腾的潭面,发出“滋滋”
的腐蚀声。
他没回头,声音却像淬了冰:“符?镇谁的符?景泰年的老黄历,压不住吞了钥匙的孽畜!
”
他腰背弓得更深,脚下湿滑的岩石被硬生生踩出裂痕,“塞给它!
让它吞!
看这‘栓’噎不噎得死它!
”
“塞?”
林薇薇被腥风呛得咳嗽,灵觉像被无数冰冷的针扎透,“链子…链子里有东西…在哭!
好多…好多声音…挤在一起…要炸了!
”
“炸了正好!
”
瘸腿李瘫在角落,枣木假肢怪异地扭曲着,蜡黄的脸上是破釜沉舟的狞笑,“连这烂泥怪…带底下那大家伙…一块儿炸回姥姥家!
咳咳…老吴…用力!
”
“嚎——!
”
泥太岁挣脱了号子声最后的束缚,胸口三道血光符号妖芒大盛!
被樟木盒灼伤的惊疑彻底化为吞噬的疯狂!
无数触须舍弃了所有目标,拧成一股粘稠的、散发恶臭的黑色巨蟒,撕裂空气,直扑老吴手中那截刚从潭底拽出的、暗沉近黑的锈链!
也扑向链子尽头连接着的、更深处那令人心悸的沉重轮廓!
就是现在!
张清明眼中寒光炸裂!
他不再管老吴的意图,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合身扑向那卷来的触须巨蟒和绷直的锈链交汇点!
左手死死攥着那本摊开的《景泰河工密录》,手指几乎要抠进“镇煞礼成图”
中心那个残破的印痕里!
书页在腥风中狂乱翻飞!
“名!
给我名!
”
他喉咙里迸出嘶吼,不是对任何人,是对手中这本浸透了血与煞的故纸!
嗡!
密录在他手中猛地一烫!
仿佛沉睡的凶灵被惊醒!
那被洞穿的“镇煞图”
边缘,残留的朱砂线条竟瞬间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暗沉的血光!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古老禁锢气息的意念,顺着张清明按在印痕上的指尖,猛地刺入他脑海——
…伏波…牲祭…锁渊…王朴…书罪…墨染…周…魁元…印…镇…
一个模糊残缺的姓氏,带着河底淤泥般的沉重怨念和冰冷的官威,狠狠撞在张清明意识深处!
周魁元!
当年执掌“水官印”
、将李伏波之名钉死在镇煞图上的河工大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