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铁尉令(2 / 2)

却奇迹般地消失了!

张清明摊开手掌。

掌心,

一枚完整的、巴掌大小的暗沉铁令静静躺着。

通体呈现出一种被岁月和血水反复浸染的黝黑,

边缘参差,

那是曾经断裂的痕迹。

表面,

三道枷锁缠绕咆哮龙形的古老符号浑然一体,

中心那个小小的“铁尉令”

标记清晰深刻。

此刻,

它不再散发刺骨的阴寒,

反而透出一种沉甸甸的、如同山岳般的厚重与威严。

瘸腿李拄着拐,

佝偻着背,

一步步走到那滩污迹旁边,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堆暗红色的铁锈碎渣。

他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仿佛洞悉一切的麻木。

“锁…合上了。”

他沙哑地开口,

声音干涩得像砂砾摩擦,

“这沉船的煞…这‘锈尸’的怨…暂时…封回去了。”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扫过张清明掌中那枚,

又落在陈斌脸上,

那眼神复杂难明,

“小子,

你身上的‘引子’…算是断了根。

但这‘钥匙’…是福是祸…”

他摇了摇头,

没再说下去。

枯瘦的手伸进洗得发白的工装口袋,

摸索片刻,

掏出一个东西,

随手抛给张清明。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方块。

“尸鱼膏。

抹在你后背的伤上。

能拔点阴毒。”

瘸腿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

“这地方…不能待了。

水里的东西…鼻子灵得很。”

他不再看三人,

拄着拐,

拖着那条沉重的木腿,

一瘸一拐,

沉默地走向船坞外惨淡的天光,

身影很快消失在芦苇丛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船坞内死寂无声,

只剩下浑浊河水拍打水泥斜坡的单调声响。

浓烈的腥臭和焦糊味还未散尽。

张清明低头,

看着掌心那枚沉甸甸的完整铁尉令,

冰冷的金属吸吮着指尖的温度。

瘸腿李最后那句“是福是祸”

和灰袍人“老吴”

的“沉渊的不只是李伏波”

如同两道冰冷的铁箍,

缓缓勒紧。

“老张…这玩意儿…”

陈斌撑着膝盖站起来,

后背那折磨他许久的焦糊疤痕只剩下火辣辣的麻痒,

他惊疑地摸了摸,

又看向张清明掌中那枚完整却透着不祥暗沉光泽的铁令,

“真…真没事了?”

他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引子断了,

疤在褪。”

林薇薇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穿透性的疲惫,

她目光落在陈斌后背,

又转向铁令,

“但这‘钥匙’…感觉…像块烧红的烙铁…拿着烫手,

丢了…更烫。”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单薄的外套,

仿佛那铁令散发出的寒意能穿透空气。

张清明没说话,

只是将瘸腿李抛来的油纸包捏在手里,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鱼腥和油脂腐败的怪味立刻弥漫开来。

他走到船坞边缘浑浊的水洼边,

蹲下身,

撩起后背被淤泥和链风刮破的衣衫。

后心偏左,

那片青黑色的掌印瘀痕边缘,

凝结的白霜似乎更深了,

丝丝缕缕的阴寒正顽固地向内侵蚀。

他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黑乎乎、如同冷却沥青般的膏状物。

忍着刺鼻的气味,

他用手指挖出一块,

狠狠按在瘀痕中心!

“嗤——!”

一股白烟猛地腾起!

伴随着皮肉被灼烧般的剧痛!

张清明闷哼一声,

牙关紧咬,

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那膏体仿佛活物,

带着一种阴冷的吸力,

疯狂吞噬着瘀痕里盘踞的煞气!

剧痛中,

一丝微弱的暖意竟从丹田升起,

龙虎山心法本能运转,

配合着药膏,

将那阴寒一点点向外拔除。

“嘶…这什么玩意儿?

劲儿这么大?”

陈斌看得龇牙咧嘴。

“尸鱼膏,

水底吃腐肉的老东西熬的,

以毒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