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秘文链(1 / 2)

老赵头也没抬,

沙哑的声音平淡无波,

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张清明抱着沉重的樟木盒,

胸口剧烈起伏,

目光锐利如刀,

刺向老赵伏案的背影。

那只枯手…那声闷哼…那怨毒的咳嗽…这个看守档案库的人,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找到了。”

张清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多谢。”

“嗯。”

老赵依旧没抬头,

枯瘦的手指在摊开的另一份卷宗上无意识地划过,

发出沙沙的轻响。

“看完了,

就放回原处。

门…锁好。”

他像是完成了一项枯燥的例行公事。

抱着沉甸甸的樟木盒走出地方文献部,

重新回到那条幽深冰冷的主走廊,

外面天光似乎亮了些,

但档案馆内部的压抑感丝毫未减。

传达室的大爷依旧在喝茶,

看到他们抱着盒子出来,

目光扫过,

没说话,

只是那眼神深处,

似乎又掠过一丝之前那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直到走出档案馆森严的大门,

重新站在清冷的晨风和城市的喧嚣边缘,

三人才感觉那几乎冻结血液的阴寒稍稍退去。

阳光有些刺眼。

“妈的…那

陈斌心有余悸地回头望着那栋灰色巨兽般的大楼,

后背的疤痕还在隐隐抽痛,

“那只手…还有那咳嗽…是人?

还是…”

“是‘守库人’。”

一个平平板板、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

如同贴着耳朵响起。

三人悚然一惊,

猛地转身!

灰袍人“老吴”

如同从墙壁的阴影里析出,

悄无声息地立在离他们三步远的街角拐角处。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

脸上带着那种不见阳光的苍白,

古井无波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们,

目光落在张清明怀里的樟木盒上。

“你…你一直跟着我们?”

陈斌又惊又怒,

下意识地挡在张清明身前。

老吴没理会陈斌的质问,

视线转向张清明,

平淡地陈述:“你们惊动它了。

王朴的怨气,

比李伏波更‘活’,

也更…不甘。”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樟木盒,

看到了里面那本被洞穿的《景泰十七年河工密录》。

“王朴?

那个投渊的书吏?”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惊悸,

“刚才

“一缕残念,

沾着沉渊的怨,

守着那堆故纸。”

老吴的语调毫无波澜,

像是在描述一件寻常物品,

“守着…另半块‘钥匙’。”

另半块钥匙?

张清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那只枯瘦的手缩回卷宗堆下时,

似乎…有什么金属的冷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难道…

“它在

张清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时辰未到。”

老吴轻轻摇头,

那平静的眼神里第一次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像是古井投入了一颗微尘,

“强取,

惊醒了它,

也惊动了更深处的东西。

得不偿失。”

他枯瘦的手缓缓抬起,

指向城市东面。

那里,

浑浊的河水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光。

“下游。

沉船处。”

老吴的声音依旧平板,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

“李伏波沉渊前…最后站过的地方。

他身上的‘’,

断了一环…就在那里。

找到它…另半块‘钥匙’自会归位。”

话音未落,

他整个人如同融入阳光下的薄雾,

身影迅速变得稀薄、透明。

在彻底消失前,

他那双古井般的眼睛最后看了张清明一眼,

留下最后一句低语,

如同叹息,

又像是冰冷的预言:

“记住…沉渊的…不只是李伏波…”

灰袍人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清晨的街角,

仿佛从未存在过。

灰袍人“老吴”

最后那句“沉渊的…不只是李伏波…”

像一枚冰针,

扎在张清明耳膜深处,

带着河水的湿冷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久久不散。

档案馆外清冷的晨光落在他脸上,

映不出半点暖意。

怀里那樟木盒子沉甸甸地压着手臂,

也压着心。

“下游…沉船处…”

林薇薇抱着胳膊,

牙齿微微打颤,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