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双喜的妻子?
还是…恋人?
张清明翻过相框。
相框的硬纸板背面,似乎被人用尖锐的东西刻划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刻痕很深,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书…祸根…秀娥…被书吃了…鬼…在书里…在找…那张画…不能给…死也不能给…”
“秀娥…”
林薇薇脸色煞白,手腕上的乱魂铃细碎震响,“感觉…好重的怨气…缠在照片上…像…像勒着脖子的绳子…”
她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向坳子深处那片更浓的阴影,“它…它动了!那‘印’…烧起来了!在…在祠堂!祠堂塌了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如同沉埋地底千年的冰棺开启,猛地从老槐树后那片倒塌的青砖废墟中弥漫开来!
空气里的腐朽气息瞬间被一种陈年墨臭、血腥和冰冷铁锈的混合味道取代。
风停了,连虫鸣都彻底死绝。
“三天…到头了。”
张清明声音发紧,将相框塞进背包,抽出那把刻着简单符文的桃木匕首。
掌心伤口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看了一眼林薇薇手腕疯狂震颤的铃铛,目光投向那片废墟,“它在‘家’里等我们了。”
没有退路。
两人踩着厚厚的枯枝败叶,一步步走向。
倒塌的梁柱半埋土中,碎瓦断砖堆积如山,唯有几堵残墙倔强地指向铅灰色的天空。
废墟中央,一块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青石板斜插着,像一座倾斜的墓碑。
就在那石板下方,塌陷的土坑里,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刺骨的阴冷,正源源不断地从洞口涌出。
“感觉…它在
林薇薇牙齿打颤,死死攥着张清明的衣角,怀里的指阴木罗盘隔着衣服散发出灼人的热度,“好深的…怨…还有…好浓的…墨臭…像…像打开了…埋了百年的…砚台…”
张清明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他摸出手机,打开电筒。
惨白的光柱刺入洞口,只照亮了下方陡峭的土阶和弥漫的灰尘,更深的地方依旧被粘稠的黑暗吞噬。
“跟紧我。”
他声音低沉,率先矮身钻了进去。
土阶陡峭湿滑,布满青苔。
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泥土的腥味、霉菌的腐败味,以及那股越来越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陈旧墨臭。
手机光柱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微弱,勉强照亮脚下几步的距离。
林薇薇紧跟在后面,铃铛的震颤在密闭的地穴里发出空洞的回响。
向下走了约莫十几米,土阶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人工开凿的、约莫二十平米见方的石室!
四壁粗糙,残留着斧凿的痕迹。
石室中央,赫然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青石祭台!
祭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怪异的符文,并非道门符箓,倒像是某种邪异的祷文!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祭台中央,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套线装古籍!
蓝布函套,边缘磨损得露出里面的硬纸板,上面用银线绣着的云纹早已黯淡无光。
函套没有扣上,里面露出几册书页泛黄卷曲的古籍。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怨毒气息,正从这套古书上散发出来,如同无形的触手,充满了整个石室!
“是它!就是这套书!”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几乎站不住,“秀娥…秀娥的怨气…就在书里!还有…那个东西…它…它醒了!”
仿佛印证她的话,祭台上那套古书无风自动!
最上面一册的书页“哗啦啦”
地自行翻开!
一股粘稠如墨、散发着浓郁焦臭和血腥味的黑气,如同活物般从书页中升腾而起,瞬间凝聚成一个模糊扭曲的人形轮廓!
这轮廓比之前的“油鬼子”
更加凝实,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它没有清晰的面目,只有两个不断流淌着黑红色粘液的空洞,死死“盯”
着闯入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