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好多纸片人(1 / 2)

张清明问。

“短时间…或许行。”

老周眯着眼,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用红布包裹的罗盘,罗盘指针是暗沉的褐色木头。

“这是‘指阴木’做的盘芯,最善扰乱阴阳气息。”

他把罗盘塞给林薇薇,“贴身放着!

再加上‘乱魂铃’和‘遮阳膏’,三管齐下,能把这‘印’搅成一锅粥!

让它暂时摸不准丫头的位置!

但时间长了肯定露馅!

最多…三天!”

三天!

足够了!

“斌子,你伤没好透,留下。”

张清明看向陈斌,语气不容置疑,“我和薇薇去文曲坳。

你留在这里,帮周老看家,也随时接应。”

“老张!

我…”

“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张清明打断他,眼神坚决,“你跟着,真动起手来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周老这里也需要人手!”

陈斌看着张清明沉静的脸和林薇薇担忧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一拳砸在桌子上:“操!

行!

老子看家!

你们…千万小心!”

张清明转向老周,抱拳:“周老,这三天,麻烦您照看斌子,也稳住这里。

我们快去快回!”

老周浑浊的眼睛在张清明脸上停了几秒,又看看林薇薇手腕上的铃铛和怀里的罗盘,哼了一声:“去吧去吧!

老头子我别的本事没有,守个门,搅搅浑水还行!

记住,三天!

三天后这‘印’要是压不住了,那东西隔着千山万水也能闻着味儿追过去!

到时候,神仙难救!

没有多余的行李。

张清明只背了一个简单的双肩包,里面塞了些现金、水和几块压缩饼干。

林薇薇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将“乱魂铃”

系在手腕内侧,用袖子遮好,那块“指阴木”

罗盘贴身藏在怀里,辛辣的“遮阳膏”

气味从她领口隐隐透出。

两人告别老周和陈斌,踏着老煤渣巷清晨的寒霜,直奔长途汽车站。

没有选择更快的高铁,而是坐上了一辆破旧、开往邻省偏远县城的绿皮长途大巴。

混杂着汗味、烟味和劣质皮革味的车厢,摇摇晃晃地驶离了城市。

张清明刻意选了最后排角落的位置,让林薇薇靠窗。

车子颠簸着,窗外的景色从城市边缘的杂乱厂房,逐渐变成灰蒙蒙的田野,最后是连绵起伏、植被稀疏的荒山。

林薇薇一直很安静,头靠着冰冷的车窗,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但张清明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绷紧,手腕被袖子遮住的地方,偶尔会传来极其轻微的铃铛震颤声。

“它…还在试…”

她忽然睁开眼,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像…像隔着很厚的毛玻璃…在找我…但‘指阴木’和铃声…把它搅乱了…方向是错的…”

“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