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村里可有结实的绳索?长一点的。”张清明问老头。
老头狐疑地看着他:“你想干啥?”
“不碰石头,试试…‘请’它回去。”张清明目光沉静。
老头盯着他看了半晌,又看看他那条诡异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等着。”他慢吞吞起身,钻进旁边一间更破的窝棚,片刻后拖出一捆粗粝的、浸透了桐油和鱼腥味的旧麻绳,还有一把锈迹斑斑、带着倒钩的旧铁锚。
“喏,捞尸船上的老物件…够结实。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浓重的暮色笼罩着石臼村,死寂中透着不安。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吠声都没有。
只有那若有若无、凄厉怨毒的“哭声”,随着夜风,一阵阵从黄河方向飘来,钻入人的骨髓。
三人来到河边。
张清明将绳索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交给陈斌和林薇薇。
“拉紧了。
感觉到不对,立刻把我拽回来。
”“老张!你行不行?”陈斌抓着绳索,一脸紧张,“要不我去?我水性好!”
“你那点水性,在黄河里不够看。”张清明摇头,活动了一下右臂,冰冷的沉凝感让他心神稍定,“这东西…得用‘冻河’的法子。
”他拿起那把沉重的旧铁锚。
他走到石臼旁,没有直接触碰黑石,而是将右臂缓缓探入石臼冰冷的积水之中。
嗡!
一股奇异的感应瞬间传来!
石臼底部那块黑石仿佛被激活,一股强烈的阴寒怨毒气息猛地爆发,顺着水流缠绕上他的手臂!
那凄厉的“哭声”骤然在耳边放大!
同时,他右臂那层暗金玄冰膜也微微亮起,一股沉凝冰冷的力场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冰层,将那股缠绕的怨毒阴气死死“冻结”在手臂表层,无法侵入分毫!
“成了!”张清明心中一凛。
剥皮匠所言非虚!
他右手五指张开,覆盖着那层奇异膜质的手掌,如同最精密的工具,隔着冰冷的水流,稳稳地按在了那块躁动不安的黑石表面!
“凝!”
一声低喝!
右臂深处那股沉凝如冻河的力量被引动一丝,顺着手臂灌入掌心!
滋啦——!
如同烧红的铁块按在冰上!
黑石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惨白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