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到剥皮匠(2 / 2)

那人同样裹满了沾满暗红污渍的陈旧绷带,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案台上,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骨刀、骨针,以及几块鞣制到一半、散发着微弱油光的、形态各异的“皮革”。

空气里那股混合着血腥、石灰和草药的味道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剥皮匠?”张清明上前一步,将陈斌和林薇薇稍稍挡在身后,直视着案台后那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他能感觉到,对方那空洞的“视线”,正死死地“钉”在自己那条覆盖着暗金玄冰光泽的右臂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评估材料般的专注。

“嘿嘿…新‘皮’…好…很好…”剥皮匠的砂纸嗓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归墟的‘水’…龙君的‘骨’…祖巫的‘血’…还有…一丝没死透的‘地精’…糅在一起…冻成冰…裹上金…妙…妙啊!

比那口破棺材里的‘精血’…更有‘嚼头’!”他似乎对祖灵柩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少废话!”陈斌忍不住呛声,“我们不是来给你当材料的!

引渡人说你这儿能歇脚!”

“歇脚?”剥皮匠的绷带脑袋似乎歪了一下,发出朽木摩擦的咯咯声,“无光镇…没有‘白食’…想避风…拿‘皮’来换…”他枯爪般的手指,缓缓抬起,精准地指向张清明的右臂,“它…借我…三天…”

“放你娘的屁!”陈斌瞬间炸毛,“又想卸老张胳膊?信不信老子先拆了你这破铺子!”

“斌子!”张清明低喝,目光依旧锁定剥皮匠,“老板,换个条件。

我们身上,除了这条命,没什么‘皮’值得你剥。

”他刻意将右臂微微侧开,不再成为焦点。

“命?”剥皮匠发出刺耳的怪笑,“你们的命…在这里…不值钱…值钱的…是‘手艺’…是‘消息’…”他枯爪在案台上划过,骨刀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看在那条新‘皮’的份上…给你们…指条路…”

他空洞的黑窟窿转向张清明:“小子…你这条‘冻河胳膊’…想解冻…光靠躲…没用…它渴了…”

“渴了?”张清明皱眉。

“渴…黄河的‘水’…最浊的那段…最深的‘涡’…”剥皮匠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蛊惑,“‘老泥鳅’…守着‘龙门’的钥匙…也守着…一段‘没烂透’的…真龙骨…”

“真龙骨?!”陈斌和林薇薇同时惊呼。

张清明心头剧震!

龙虎山伏魔殿底层的孽龙心核是污秽之物,剥皮匠口中的“没烂透的真龙骨”是什么?

“在哪?”张清明追问,声音带着急切。

“在哪?”剥皮匠干笑,“老头子只是个剥皮的…上哪知道‘龙’的事?

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诱饵的香甜,“‘老泥鳅’…就在回龙湾下游…沉棺峡再往下…‘锁龙潭’…那老东西…水里泡了千年…眼睫毛都是空的…黄河底下的事…他门儿清!

说不定…就知道那半截没被怨毒泡烂的骨头…卡在哪个王八洞里!”

又是三寸钉提到过的“老泥鳅”!

线索再次指向黄河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