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城-剥皮居(2 / 2)

他们按照鼠须老头的指点,朝着城西方向摸索。

街道两旁的“店铺”更加诡异。有的门口摆着几副剥制好的、不知名野兽的骨架;有的挂着各种风干的、形态扭曲的“药材”;

还有的,敞开的门洞里,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个同样戴面具的身影,正用骨刀慢条斯理地刮着什么,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越往西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就越发浓烈。

脚下的污水也变成了粘稠的暗红色。终于,在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挂满不明暗红色肉条的小巷尽头,他们看到了一盏灯。

一盏用惨白人皮蒙成、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灯笼,悬挂在一扇低矮、腐朽的木门上方。

灯笼光映照下,门板上用暗红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颜料,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剥皮居】。

浓烈的血腥气和防腐剂的刺鼻味道几乎令人窒息。

“就是这儿了…”陈斌捏着鼻子,声音发闷。

张清明深吸一口气(尽管那气味让他作呕),上前一步,用还能动的左手,重重拍在那扇腐朽的木门上!

“剥皮匠!开门!有‘生意’上门了!”

腐朽的木门后,死寂如同凝固的油脂。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刺鼻的防腐剂味道几乎能呛出眼泪。

陈斌捏着鼻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干呕声。林薇薇小脸煞白,死死抓着张清明完好的左臂衣角,身体抖得筛糠似的。

“张大哥…里面…不是人…”她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哭腔,“感觉…像…像无数张皮…缝在一起的…空壳子…在…在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划破死寂。木门向内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没有光透出,只有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陈旧血腥和奇异草药的味道涌了出来。

“活人的生意?”一个干涩、沙哑,如同两片砂纸在朽木上摩擦的声音从门缝深处飘出,“敲响‘剥皮居’的门…胆子不小。什么样的‘皮子’,值得?”

门缝后,一片浓稠的阴影。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佝偻的轮廓,似乎坐在一张巨大的、材质不明的椅子上。

张清明上前一步,忍着右臂深处因这诡异气息而加剧的灼痛和沉重感,将那条缠着破布、却依旧透出青红微芒、筋络虬结的胳膊抬了起来。

动作牵扯伤口,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就这个!能治吗?”

门内的阴影似乎凝固了一瞬。

随即,那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发现稀世珍宝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