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身后响起,将殿内的恐怖咆哮与李玄胤的身影彻底隔绝!
冰冷的山风裹挟着夜露吹打在脸上。三人瘫倒在冰冷的黑色石坪上,剧烈喘息,如同离水的鱼。
张清明的右臂依旧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芒,筋络如同活物般在皮下扭动,但那股狂暴的同化之力暂时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沉甸甸的虚弱和剧痛。
龙虎正令紧贴在他心口,仅存一丝微弱的温热。
“李…李道长…”林薇薇泣不成声。
陈斌一拳狠狠砸在地上,指节破裂,鲜血直流。“妈的!妈的!”他低吼着,愤怒与悲痛无处发泄。
“无相城…剥皮匠…”张清明喘息着,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师叔最后的话…剥皮匠…能剥离怨毒?还有…龙骨线索?”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越来越不像人手的胳膊,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一丝渺茫的希望。
“管他剥皮还是抽筋!只要有一线希望!”陈斌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盯着张清明,“老张,那地方在哪儿?怎么去?”
张清明艰难地摇头:“不知道…师叔没说完…”他尝试回忆李玄胤最后的话,脑中却只有混乱的咆哮与血煞。
“我知道…”一个微弱、带着浓重土腥气的干涩声音,突然从旁边一块巨大的风化石后传来。
三人悚然一惊!陈斌立刻抄起半截青铜条护在身前:“谁?!”
只见石后阴影里,慢悠悠地转出一个矮小佝偻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沾满泥点的粗布褂子,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精瘦的下巴和两撇焦黄的鼠须。
他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枣木拐棍,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像只夜行的老狸猫。
“过路的…听个响儿。”鼠须老头声音尖细,像砂纸磨铁,带着一股子油滑气,“啧啧,能从伏魔殿爬出来,命够硬。李玄胤那小子…折里面了?”
“你认识李师叔?”张清明警惕地盯着他,右臂的躁动似乎被这老头身上某种气息引动,微微抽搐。
“嘿嘿,龙虎山的小天师,谁不认识?”鼠须老头干笑两声,小眼睛在帽檐阴影下滴溜溜地扫过张清明那条怪臂,又落在林薇薇身上,“这位小姑娘…灵觉通幽,刚才喊‘无相城’‘剥皮匠’…老头子耳朵不背。”
“你知道在哪?”陈斌急吼吼地问。
“知道,当然知道。”鼠须老头搓着枯瘦的手指,露出焦黄的板牙,“那地方…可不是活人该去的。剥皮匠那老鬼,更是只认‘皮子’不认人。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钉在张清明的胳膊上,“看这位小兄弟这身‘宝货’…剥皮匠见了,怕是挪不动道儿。”
“少废话!带路!要什么报酬?”张清明直截了当,他受够了这些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