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两侧的岩壁不再是天然岩石,而是覆盖着大片大片暗沉发黑、如同凝固血浆般的板状物,
上面蚀刻着无数扭曲盘绕、令人头晕目眩的螺旋纹路——正是之前见过的“祖脉之皮”!
一股比外面更加古老、更加沉重、混合着无尽悲怆与死寂的浩瀚意志,
如同实质的冰山,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这里…才是…?”
林薇薇被这股意志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小船在倾斜向上的水道中艰难滑行了一段,终于搁浅在一片相对干燥、由巨大黑色石板铺就的平台上。
平台尽头,是一个更加巨大、由整块黑色巨石雕刻而成的拱门。
拱门两侧矗立着两尊巨大的、早已残破不堪的石像,依稀能看出是某种鸟首人身的古老神只模样。
“没路了。”
陈斌喘着粗气跳下船,脚踩在冰冷的黑石板上。
张清明在李玄胤的搀扶下也踏上地面,右臂的剧痛和混乱感在进入此地后似乎被那股浩瀚的死寂意志压制了些许,
但那股沉甸甸的“债主”感却更加清晰。
李玄胤将依旧昏迷的傩婆小心安置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目光凝重地扫视着四周。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那巨大的黑色拱门之上。
拱门中央,并非门板,而是一片流转着幽暗水光的、如同镜面般的能量屏障。
“这是…门户?”
陈斌看着那片幽暗水光。
“是封印。”
李玄胤走到拱门前,指尖凝聚一点金光,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幽暗水光。
滋…
金光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只在水光表面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很强…也很古老。
带着纯粹的巫傩咒力,还有…龙脉的守护意志。”
李玄胤收回手,眉头紧锁,
“强行破开,恐怕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而且…需要特定的‘钥匙’或方法。”
“钥匙?”
陈斌看向李玄胤背后那盏骨灯,又看看张清明那条胳膊,
“不会又是这俩玩意儿吧?”
李玄胤没有回答,目光却转向了石板上昏迷的傩婆。
他走过去,蹲下身,指尖带着温润的青光,轻轻点在傩婆布满皱纹的眉心。
“前辈…醒醒。到家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试图唤醒傩婆残存的意识。
傩婆枯槁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皮下的眼珠剧烈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那双眼睛浑浊不堪,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茫然,仿佛沉睡了千万年。
她的目光毫无焦距地扫过巨大的黑色拱门,扫过那流转的幽暗水光,
最后……极其极其缓慢地,落在了张清明那条缠着破布、兀自散发微弱青金光芒的右臂上。
浑浊的瞳孔,在看到那条手臂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惊愕、恐惧和…
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火星般的希望光芒,在她眼底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