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我们……连带着这最后一点杀伐气……
喂给那‘龙君’!
助它……彻底破封!”
仿佛为了印证守墓人这地狱般的宣判,拱洞口的傩婆,覆盖着青铜傩面的头颅猛地转向了他们三人!
那张狞厉的傩面之下,弯月形的嘴巴缝隙里,发出一串极其诡异、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咯咯”笑声!
与此同时,她那只捏着“饲龙印”、不断渗血的枯手,
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死气,缓缓地、不容抗拒地……
指向了离她最近的张清明!
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献祭意味的冰冷力量,如同无数条滑腻的毒蛇,
瞬间缠绕上张清明的身体,疯狂地拉扯着他,要将他拖向祭坛中心那根被镇压的恐怖巨爪!
“咯咯咯……”
青铜傩面下那诡异的笑声更瘆人了,弯月形的嘴缝里淌出暗红的粘液,滴在骨灯幽绿的火苗上,嗤嗤作响。
“傩婆!”
守墓人枯树皮似的脸扭曲着,声音劈了叉,
“你醒醒!那是龙君!
是啃你祖宗的祸害!
不是你家供的祖宗牌位!”
他佝偻着扑过去,想掰傩婆捏印的手。
“滚开!”
一声嘶哑得不似人声的尖啸从傩面下迸出。
傩婆那只枯手猛地一挥,一股阴风带着刺骨的腥气狠狠撞在守墓人胸口!
砰!
守墓人像被破麻袋一样砸飞出去,撞在对面岩壁上,哇地喷出一口黑血,蜷在地上直抽抽。
“操!这老婆子劲儿邪门!”
陈斌头皮发麻,感觉缠在身上的那股阴冷劲儿更重了,脚下像陷进了烂泥潭,止不住地往前滑。
祭坛中心,那根被赤红锁链压制的巨爪感应到“祭品”靠近,挣扎得更疯狂了,
鳞片刮擦着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暗红的血浆喷泉似的往外涌,硫磺混着铁锈的恶臭扑面而来!
“张大哥!”
林薇薇尖叫着扑上来想拽,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摔倒在地。
张清明半个身子被陈斌死命拽着,右肩新生的皮肉底下,那青金色的脉络突突狂跳,一股子沉甸甸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暴戾被祭坛下那恐怖存在的意志勾得蠢蠢欲动!
他盯着傩婆那只渗血捏印的枯手,又扫过她脸上那张狞厉的青铜傩面,脑子里灵光如同被雷劈开——
三星堆!阴山!黄河底下!
那些青铜邪器上扭曲的纹路……和这傩面透出的那股子阴冷污秽,同出一源!
“面具!”
张清明从牙缝里挤出嘶吼,左手指着傩婆的脸,
“那鬼面在控她!打碎它!”
“打碎?”
陈斌脸都绿了,一边死命蹬地抵抗那股拖拽力,一边破口大骂,
“老子倒是想!拿什么打?吐唾沫吗?!”
“用这个!”
张清明猛地一挣,左手指尖艰难地摸向自己腰后——
那里还别着半截边缘焦黑卷刃的合金短刀,是之前爆炸崩飞的!
他反手拔出刀,刀尖对准傩婆,但手臂抖得厉害,根本瞄不准。
“斌子!扔!照着她那张鬼脸砸!”
“妈的!拼了!”
陈斌眼一红,松开架着张清明的手,闪电般夺过那半截短刀,
全身力气灌进右臂,肌肉贲张,朝着几步外傩婆脸上那张狞笑的青铜傩面,狠狠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