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铸的邪城(2 / 2)

“陈斌!薇薇!”

张清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

他指着那片黑暗深处,残留的雷光在他瞳孔中映出冰冷的倒影,

“看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仿佛带着地底深处吹来的阴风:

“是座城!青铜铸的……邪城!”

手电光柱在巨大的地底空洞中显得如此微弱,如同萤火虫试图照亮黑夜。

青铜的幽光在废墟间流淌,冰冷,死寂,带着一种沉睡了千万年的荒芜。

空气里那股金属锈蚀的腥甜味浓得化不开,

混杂着刚才晶簇爆裂后的焦糊恶臭,吸一口都让人肺管子发疼。

“我滴个亲娘……”

陈斌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手里的短棍忘了举,直愣愣地指着前方那片巨大的青铜废墟,

“这……这他妈是把三星堆埋地底下了?

还是咱挖穿了秦始皇陵?”

林薇薇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颤,一只手死死抓住张清明的左臂衣袖,指尖冰凉。

她紧闭着眼,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仿佛在承受着无形的巨大噪音冲击。

“……吵……太吵了……”

她声音发飘,带着一种被污染的虚弱,

“整座城……都在‘嗡鸣’……

像……像无数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声音的源头……在那边!”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映着废墟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手指颤抖地指向城市中心方向,

“最高……最中心……有个……东西……

在……发号施令!”

张清明强忍着右臂钻心蚀骨的剧痛和那股邪气被雷霆撕裂后残留的、如同余烬般的灼热麻木感。

他顺着林薇薇指的方向望去。

越过层层叠叠的青铜废墟和断裂的巨大石梁,在城市的正中心,

隐约可见一座异常高耸、形似金字塔的巨大青铜祭坛的轮廓。

祭坛顶端,一点暗沉粘稠、如同凝固血块般的红光,

在黑暗中缓缓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带动着整座死寂的青铜之城发出无声的共鸣。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从那红光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地底空间。

威严,古老,充满了纯粹的、统御万邪的意志。

“看见那点红光了?”

张清明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穿透力,

“那就是‘耗子王’的老窝!

不把它端了,这鬼地方,还有黄河底下那些‘耗子’,永远杀不绝!”

“端?拿什么端?”

陈斌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看着张清明那条还在渗血的胳膊,又看看前方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废墟,头皮发麻,

“老张,不是兄弟怂,

你这胳膊……还能抬起来吗?

那红光看着就邪门!

咱们这点人,冲过去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谁说要硬冲了?”

张清明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他试着动了动右臂,剧痛让他额角的冷汗又冒出一层,

但手臂深处那股温润纯正的暖流似乎又壮大了一丝,顽强地对抗着伤口处残留的邪毒侵蚀。

“耗子再多,也得听耗子王的。

砸了它的王座,看它还能不能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