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眼都红了,想冲上去又怕帮倒忙。
张清明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角都迸裂出血丝,整张脸扭曲得吓人。
但他那只张开的手掌,依旧死死对着树根的方向,纹丝不动!
手臂上那点青光在污秽黑气的冲击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透出一股惨烈的、玉石俱焚的狠戾,
死死抵住黑气的侵蚀,甚至隐隐有将其灼烧、逼退的趋势!
“给老子…滚出来!”
张清明从喉咙深处挤出野兽般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装满污水的皮囊。
那股粘稠的黑气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向内疯狂塌缩、湮灭!
只剩下几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极致阴冷气息的黑烟,
如同受惊的毒蛇,嗖地一下钻入地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嗡鸣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青铜树根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灵性,变成了一坨死气沉沉的冰冷金属。
那股磅礴的地脉之力依旧流淌,却恢复了最初的浩瀚与纯净,再无一丝杂音。
张清明身体猛地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向后倒去。
手臂上的青光彻底熄灭,绷带被暗紫色的毒血浸透,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张大哥!”
林薇薇惊叫,拼尽全力才没被他带倒。
陈斌一个箭步冲上来,帮着林薇薇把人架住。
入手一片冰凉,张清明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妈的!玩脱了吧!”
陈斌急得直骂娘,手忙脚乱地去摸他颈动脉,
“还有气儿!老张!
醒醒!别他妈睡!”
张清明眼皮颤了颤,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
嘴唇翕动了几下,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散…了…追…”
“追个屁!你先顾好自己吧!”
陈斌吼回去,看着他那条惨不忍睹的胳膊,心里直抽抽。
“他说得对…”
林薇薇扶着张清明,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焦灼地望向黑暗的通道口,
“那些东西…散开了…
像种子…扎进了不同的地方…
我能感觉到…西北…东北…
好几个方向…有东西在‘醒’过来!
很冷…很饿…
它们在…啃地脉!”
“啃地脉?”
陈斌头皮一炸,
“啥玩意儿这么牙口好?”
“青铜器…古墓里的…被污染了…”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恐惧,
“它们…在回收‘种子’散逸的力量…
也在…破坏地脉节点!
张大哥刚才净化了这里,但其他地方…”
“妈的!真他妈阴魂不散!
打不死的小强啊!”
陈斌烦躁地原地转了个圈,看着昏迷不醒的张清明,
又看看忧心如焚的林薇薇,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行!追!
老子倒要看看,是它撒的种子多,还是老子的棍子硬!”
他一弯腰,不由分说地把张清明往背上一甩,
“走!先离开这鬼地方!
找个能喘气的旮旯!
老张这身板,再不处理真得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