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
离他最近的林薇薇被冲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陈斌感觉像被热风糊了一脸,头发根都立起来了。
溶洞中央,那巨大青铜树根上沉积了不知几千年的厚重铜绿和尘埃,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灼热气浪猛地掀飞一大片!
露出底下更加幽暗、更加致密、仿佛凝固了远古时光的金属本体。
嗡……
一种低沉到几乎听不见、却震得人骨髓发麻的共鸣声,从树根深处传来。
它不再是与张清明手臂同步的平和呼吸,更像是一头被强行从沉睡中惊醒的巨兽,发出的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操!”
陈斌下意识攥紧了短棍,后退半步。
张清明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额头汗如雨下,
那条抬起的手臂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绷带下透出的青光剧烈地明灭闪烁,仿佛随时会失控爆开。
但他死死盯着那震动的青铜树根,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看见没?它怕了!
老子这根‘搅屎棍’,它认得!”
“张大哥!”
林薇薇扑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发颤,
“别硬撑!它在反噬你!”
“反噬?”
张清明喘着粗气,任由林薇薇撑着,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青铜根上,
“那就看谁先耗死谁!”
他猛地吸一口气,那条颤抖的手臂非但没有放下,反而五指猛地张开,绷紧!
“嗡——!”
青光再次暴涨!
比刚才更刺眼!一股更加狂暴、带着焚尽一切意味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出来!
目标,直指青铜树根深处!
这一次,不再是示威,而是掠夺!
溶洞里死寂一片,只有那令人心悸的嗡鸣和张清明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
陈斌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张清明手臂上绷带缝隙里透出的青光像烧红的烙铁,
忽明忽灭,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那节奏一抽一抽的。
“老张…”
他嗓子眼发干,想劝,又不知道劝啥。
劝他撒手?
那树根里藏着鬼东西的“魂儿”,撒手让它跑了,后患无穷。
劝他继续?
这哥们儿眼瞅着就要把自己点着了。
林薇薇死死撑着张清明的半边身子,能感觉到他身体里两股力量在疯狂对冲,
像两头发了疯的公牛在狭窄的巷子里顶角,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汗水浸透了她的肩膀,冰冷粘腻。
“它…在散…”
林薇薇突然开口,声音绷得像根快断的弦,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不是往外跑…
是…是顺着地脉…
像撒网一样…散开了!
好多…好多地方…
有东西…醒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巨大的青铜树根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更加凄厉、更加怨毒的无声尖啸!
紧接着,一股粘稠如墨、冰冷刺骨的暗沉黑气,如同被强行挤压出的脓血,
从张清明掌心吸力撕扯出的无形裂口中,猛地喷涌出来!
“哼!”
张清明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震!
右臂上的青光瞬间被这股污秽的黑气狠狠撞上!
滋啦——!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
张清明手臂绷带下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紫色纹路,迅速向上蔓延!
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和冰冷的麻木感,顺着手臂直冲心脉!
“操!这鬼东西临死还喷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