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怎么办?追不追?”
张清明没立刻回答。
他左手还稳稳扶着林薇薇,目光却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林薇薇所指的方向。
山风卷着浓雾在林间穿梭,带着深山老林特有的、潮湿腐烂的草木气息,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隐晦的阴冷感,
像毒蛇吐信,冰冷滑腻地缠绕上来。
这感觉,和青铜巨棺散发的磅礴邪气截然不同,
更加诡秘、粘稠,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甜。
他缓缓抬起左手,拇指在食指、中指关节上快速掐过几个极其简练的印诀,
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无形的弦。
几秒后,他放下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追。
这‘种子’扎根在苗疆深处的地脉阴煞里,
不趁它刚发芽掐死,等它长成了气候,比棺材里那东西更难缠!
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我们几个了。”
陈斌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妈的!干它!往哪边走?”
林薇薇闭着眼,眉尖痛苦地蹙紧,像是在努力分辨着风中飘来的无形丝线。
“西南…偏西…顺着这条山脊走…
感觉越来越强…那里…有个寨子?
气息很怪…像…
像很多腐烂的东西混在一起…
又冷又…甜腻…”
她猛地打了个寒噤,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生理性的厌恶,
“就在那片…雾最浓的山洼里。”
“寨子?”
陈斌心里咯噔一下,苗疆深处与世隔绝的生苗寨子…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秦老头的电话还打不打?”
“边走边打!”
张清明当机立断,扶着林薇薇率先迈开步子,
“告诉他,本体坐标不变,但需要他立刻派人来处理!
我们追‘种子’去了,方向西南!
让他想办法…弄点对付痋术的东西备着!”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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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最后一道陡峭得几乎要人手脚并用的山梁,一片被灰白色浓雾死死锁住的山洼出现在眼前。
雾气浓得化不开,像一锅煮沸的、肮脏的米汤,
沉甸甸地压在树梢和那些依山而建、样式古旧的吊脚楼上。
空气里那股子腐烂草木的土腥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腻的怪味儿,
混杂着一丝铁锈似的腥气,吸一口就让人胃里翻腾。
“妈的…这什么鬼味道?
跟进了停尸房还喷了劣质香水似的…”
陈斌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骂,手里的合金短棍攥得更紧了。
林薇薇脸色煞白,呼吸都放轻了,
她死死抓着张清明的左臂衣袖,指尖冰凉:
“就是这儿…那‘种子’…
就在这寨子底下…它在吸…吸整个寨子的‘气’…
很…很贪婪…”
她声音发颤,
“还有…好多…
好多细碎的怨念…痛苦…缠绕着它…
像…像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