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抓起一个驱邪盘揣进怀里,又拿起桌上的压缩饼干啃了一口,
“买票!进山!老子倒要看看,是它的铜棺材硬,还是老子的棍子硬!”
“不能走常规路线。”
张清明摇头,
“我们的样子太扎眼,尤其是…”
他瞥了一眼自己空荡的袖子,
“秦主任既然能伪造命令调开三星堆的驻军,想必也能安排一条‘特殊’的进山通道?”
小吴面无表情地接口:
“车在镇外等。送你们到最近的、靠近雷公山保护区的寨子。
后面,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记住,嘎吼坳是生苗聚居区,极度排外,尤其忌讳外人接近他们的‘圣地’。
里面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生苗?圣地?”
陈斌挑眉,
“听起来比青铜树还麻烦。”
“再麻烦也得去。”
林薇薇撑着坐直身体,眼神坚定,
“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等着。
不是它彻底消失,就是我们…被它吞噬。”
她看向张清明,
“张大哥,你的手…”
张清明将左手放下,宽大的旧外套遮住了右肩的异样,只平静地说:
“无碍。走吧,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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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雷公山深处,雾锁烟迷。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潮湿的腐叶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混合着浓烈的草木腥气和一种…
若有若无的、冰冷的金属锈味。
越靠近地图上标注的“嘎吼坳”,地势越是崎岖,巨大的藤蔓如同怪蟒缠绕着嶙峋的黑色山石。
陈斌挥舞着砍刀,劈开挡路的荆棘,喘着粗气:
“妈的,这鬼地方,指南针乱转,GpS完全失灵!
秦老头给的这破盘子,除了发热,屁用没有!”
他拍了拍怀里微微发烫的驱邪盘。
“磁场干扰越来越强了。”
张清明走在中间,步伐沉稳。
他依旧穿着那件宽大的外套,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行走时,右边身体似乎比之前协调了许多,
空荡的袖管也不再随风乱飘,而是隐隐贴合着某种轮廓。
他左手握着一根削尖的硬木棍代替手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浓雾弥漫的前方。
“驱邪盘在发热,说明它正在起作用,抵消一部分领域压制。
否则,我们早就迷失在这片林子里了。”
林薇薇跟在最后,脸色苍白,一只手紧紧按着心口,另一只手扶着湿滑的石壁。
“不只是磁场…它在‘看’我们…”
她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那心跳声…越来越响…像鼓…
每一下都敲在我的魂魄上…好冷…
它在生气…非常生气…”
“生气就对了!”
陈斌啐了一口,
“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再加把劲,找到那狗屁坳口,砸了它的破鼓!”
又艰难跋涉了近一个小时,前方的雾气骤然变得稀薄。
一片被环形黑色峭壁包围的、碗状的山坳出现在三人眼前——嘎吼坳。
坳内地势相对平坦,却笼罩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鸟鸣,没有虫嘶,连风似乎都绕开了这里。
坳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巨大黑色条石垒砌而成的、金字塔状的古老祭坛!
祭坛顶端,并非神像,而是一口巨大无比、覆盖着厚重铜绿和暗红苔藓的——青铜巨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