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说:“道之所以不能实行,我知道原因了:聪明的人常常做得过头,愚笨的人又往往达不到。道之所以不能彰明,我知道原因了:贤德的人常常理解得过头,不贤的人又根本理解不了。人没有不吃饭喝水的,但很少有人能真正品尝出滋味。”)
众元老虽不完全明白,但觉其言深奥,皆静听其解。
吕师囊继续道:“维吉尔大人锐意改革,整饬风俗,其心系罗马、铲除积弊之初衷,可谓‘贤’;其雷厉风行、不惧权势之魄力,可谓‘智’。然其之所以招致非议,乃至引发……天象示警,究其根源,或许正应了圣人所言——‘贤者过之’!”
他看向维吉尔,语气平和却切中要害:“即是说,因其过于追求目标的纯粹与效率,而忽略了手段的适度与宽容,以至于操之过急,手段过于严苛,此便为‘过’。如同美味佳肴,盐放过多,则反失其味,令人难以承受。其心可嘉,其行容有可商榷之处。”
这番评论,既肯定了维吉尔的出发点,又精准地点出了其问题所在,且引述东方圣人之言,显得客观而富有哲理,顿时让激烈争吵的元老院安静了不少。
维吉尔闻言,复杂地看了吕师囊一眼。他没想到这个东方人会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给出如此中肯且……某种程度上是在为他开脱的评价。那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尼禄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吕师囊这番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维吉尔趁机出列,向尼禄躬身,语气显得诚恳了许多:“陛下,吕执政所言极是!臣反思己过,确因求治心切,方法失之于酷烈,有负陛下重托。臣恳请陛下给予戴罪立功之机,臣及众元老皆须加强学习,提升自身觉悟与执政之能,方能不负陛下与罗马人民之厚望!”
他顺势提出了一个建议,既转移焦点,又迎合了尼禄引入东方智慧的心思:“臣闻东方儒学经典《中庸》乃讲述平衡、适度、治国安邦之至高智慧。恳请陛下允准,请吕师囊执政负责,将《中庸》译成拉丁文,作为元老院及帝国官员学习之教材,或可补我等之不足,避免再入偏激之途!”
尼禄闻言,立刻顺水推舟,大声批准:“准!此议甚好!即日起,设立译书院,专司翻译东方经典之事。此院便设在维斯塔神殿之内,由贞女元老克劳迪娅从旁协助吕师囊执政,共同完成此千秋功业!”
这个决定可谓一石三鸟:既安抚了维吉尔和他的反对派,又将吕师囊和克劳迪娅这两个“麻烦”安排去做了看似重要实则暂时远离权力核心的文书工作,更彰显了自己博采众长、励精图治的明君形象。
一场政治风暴,暂时以这样一种引入东方“中庸”智慧的方式平息下来。元老院内的各方势力达到了新的微妙平衡。
而吕师囊与克劳迪娅,则将在维斯塔神殿的译书院中,开始一段共同钻研经典、磨合东西方思想的奇妙历程。维吉尔则暂时蛰伏,开始了他的“学习”与反思。罗马的未来,似乎悄然注入了一丝来自东方的、追求“中和”的古老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