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起试图感应魂体内的“现实锚点”,希望这最后的依仗能给他答案。但那锚点此刻却如同沉睡了一般,毫无反应,仿佛也被这多重现实的冲突所干扰,或者……它本身也无法界定,究竟哪一方才是“现实”?
他看着卿卿泪眼婆娑的脸,那情真意切不似作伪。
他看着无心道长肃穆庄严的神情,那恨铁不成钢的担忧如此真实。
一个是温柔乡,一个是修行路。
一个是情之道,一个是无心典。
哪一个才是他?
或者说,他到底……是谁的造物?是卿卿笔下恩爱的夫君?是无心座下求道的弟子?还是那个在司天监孤身望星、窥见不祥的监正?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所有的逻辑都崩坏了。他仿佛站在一个无限分裂的镜子迷宫中,每一个镜面都映照出一个“真实”的时云起,却都不是完整的他。
“啊啊啊——!!!” 极致的认知混乱与存在性危机,让他彻底失去了方向,只能发出一声声困兽般的、绝望的咆哮。他的意识在这三重真实的撕扯下,如同风中残烛,光芒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彻底湮灭,或者……被其中某一重现实彻底同化、吞噬。
空间夹缝中,卿卿与无心道长的身影依旧在对峙,他们都向他伸出手,一个温柔,一个严厉。
“夫君,回来吧……”
“徒儿,醒来吧!”
时云起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官袍下的身体微微晃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溃。
他是谁的夫君?又是谁的徒儿?还是那个早已被遗忘在时光里的……大昭监正?
答案,或许连布局的至高存在,也在等待着这枚棋子自己的……最终抉择。
“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