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他残存的意念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鸣,视野被无尽的黑暗与破碎的光芒充斥。
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并未将他彻底湮灭,而是裹挟着他那濒临崩溃、几乎重新化为最初那缕残魂状态的魂体,如同丢弃一件破烂般,狠狠地、倒灌着砸回了那刚刚被他踏碎、尚未完全平息的九幽废墟深处!
轰隆隆——!!!
本就支离破碎的九幽,再次承受了这恐怖的冲击,引发了最后的、彻底的湮灭浪潮。
时云起,这位刚刚吟诵着“诸天万界吾称君”、踏破了生死轮回的“幽冥尊主”,连轩辕道的面都未能见到,便被其隔着无尽虚空、轻描淡写的一指,瞬间打落神坛,重伤濒死,重新坠回了那被他亲手毁灭的九幽地狱!
……
回春堂内。
轩辕道缓缓收回了那根手指,仿佛什么都没做过。他脸上那抹因发现有趣玩具而露出的愉悦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郁和深邃。
“不错,真不错。” 他轻声自语,混沌眼眸中倒映着星图上那个骤然黯淡、几乎熄灭、重新坠入九幽黑暗的光点。
“唯有经历过真正的绝望,品尝过从巅峰跌落谷底的极致反差,才能孕育出……最极致的怨恨与不甘。”
“这样的灵魂,在最终被碾碎、被吞噬时,爆发出的‘味道’,才会达到真正的……巅峰。”
他并不在意时云起是死是活。死了,不过是少了一份未来的甜点;活了,那积蓄的仇恨与痛苦将会发酵得更加醇厚。
他布局世间,追求的从来不是简单的胜利,而是过程中那极致的情感碰撞与存在挣扎所带来的……享受。
时云起的疯狂反击与瞬间败北,非但没有让他恼怒,反而让他觉得,这盘棋,因为这只“蝼蚁”出乎意料的蹦跶,变得愈发美味了。
“继续挣扎吧,小虫子。” 轩辕道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目光悠然。
“在你彻底耗尽所有潜力、绽放出最后也是最绚烂的毁灭之光前,本尊……会好好欣赏的。”
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狂傲与挣扎,都不过是徒增笑耳,以及……为最终的盛宴,增添更复杂的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