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芷和叶默那近乎空白的意识,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虽然依旧想不起任何功法、任何记忆,但那种“我想要知道”、“我不能忘记”的原始冲动,被瞬间点燃、放大!
慕容白芷眼中重新燃起冰焰,不是法术,而是意志的火焰!她不再试图回忆剑诀,而是凭着本能,将体内那股冰冷的力量,以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嘶吼着释放出来!
“啊——!!”
极致的寒意以她为中心爆发!不是有序的剑气,而是混乱的、奔流的冰风暴!纯粹的能量宣泄,不依赖任何“知识”和“技巧”!
叶默也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拳砸向靠近的戏俑!没有章法,没有灵力运转,只有纯粹的、不甘被抹除的力量!
“咔嚓!”
一个戏俑被慕容白芷混乱的冰风暴扫中,陶土身躯出现裂痕。
“砰!”
另一个戏俑被叶默蕴含着不屈意志的拳头击中,踉跄后退。
戏俑的“无知”领域,针对的是“认知”和“知识”。但当对手放弃了“知”,回归到最本能的“反抗”与“存在”时,它的规则便出现了漏洞!
纯白的领域开始晃动,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般闪烁起来。那些戏俑僵硬的动作出现了凝滞,它们那平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困惑?
“知……与……无知……悖论……”
它们无法理解这种不依赖“知”的纯粹反抗。
领域的稳定性在下降。
慕容白芷和叶默抓住机会,凭借着那被时云起点燃的、最原始的求生与反抗意志,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将拦路的戏俑撞开、砸碎!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纯白的领域消失了。
他们重新感受到了脚下的土地,听到了风声,看到了昏暗的天空——他们回到了富春城外的荒野。
两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浑身被汗水浸透,精神上充斥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记忆和力量如同退潮后重新露出的沙滩,缓缓回归。
“刚……刚才那是什么?”叶默声音沙哑,心有余悸。
慕容白芷眼神深邃,望向司天监的方向,语气冰冷而肯定:“是轩辕道的新把戏……戏俑,无知之域。他在测试……抹除认知的极限。”
她顿了顿,补充道:“最后那一刻……是时云起。他帮了我们。”
叶默一愣,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身陷囹圄的时监正,生出了一丝感激与好奇。
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并非妖邪的怨念,而是更加抽象、更加诡异的规则之力。轩辕道的实验,越来越接近世界的底层法则,也越来越危险。
而此刻,司天监内,轩辕道看着面前水镜中无知之域被强行突破的画面,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认知被剥夺后,依靠本能和外来意志干扰突破……有趣的数据。”
“时云起……你果然还能给我惊喜。”
“看来,‘无知’之后,该试试‘无觉’了……或者,该让那些真正的‘老朋友’们,登场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王朝版图上,那几个被标记为“万魔窟”、“幽冥涧”、“邪神祭坛”的恐怖区域。
戏,还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