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没动,受了他这一礼,才慢悠悠道:“失察?孙城主,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孙满堂身体一僵。
王潇站起身,走到孙满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影煞能在你城主府眼皮子底下设立据点,传递消息,谋划毒计,若没有内应,可能吗?这个内应,是谁?”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人心。
孙满堂冷汗涔涔,不敢与他对视,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的钱管事。
钱管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无人色,磕头如捣蒜:“城主饶命!王城主饶命!是影煞逼我的!他们抓了我幼子,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王潇看都没看钱管事,依旧盯着孙满堂:“孙城主,家贼难防,这个道理我懂。但若这贼,是您自己养在身边的,那这责任,您可推脱不掉。”
孙满堂脸色灰败,他知道,事到如今,隐瞒已无意义。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声音沙哑:“王城主想如何处置?”
“简单。”王潇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第一,清理门户,该杀的杀,该抓的抓,碧波府内所有影煞的钉子,一个不留!第二,我要知道,影煞在碧波府,到底想干什么?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孙满堂沉默片刻,猛地一咬牙,对厅外喝道:“来人!将钱禄拿下,打入死牢!彻查其所有党羽!”
然后,他转向王潇,神色复杂:“影煞的目标据钱禄之前零星透露,他们似乎在寻找一件东西,一件可能与苏家祖地有关的东西。具体是何物,连他也不甚清楚。”
“苏家祖地?”王潇眼中精光一闪。看来,影煞的触角,伸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站起身,对孙满堂道:“孙城主,希望你说到做到。碧波府的安宁,还需要你来维持。若是再让我发现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他掂了掂手中的板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孙满堂连忙起身:“王城主放心!本城主定当竭尽全力,肃清奸佞!”
王潇点点头,拉着吃完点心的王安然,转身朝外走去。
“对了,”走到门口,王潇忽然回头,对孙满堂露齿一笑,“孙城主,下次请我喝茶,记得用点好茶叶,这玩意儿,喂狗都嫌糙。”
说完,不顾孙满堂僵硬的脸色,父子二人扬长而去。
离开城主府,王安然扯了扯父亲的袖子:“爹,那个孙城主,可信吗?”
王潇嗤笑一声:“老狐狸一只,话只说三分。不过无妨,只要他怕了,暂时不敢再耍花样就行。真正的线索,恐怕还得落在那‘苏家祖地’上。”
他目光望向苏家方向,眼神变得深邃。影煞,你们到底在找什么?看来,这碧波府的水,比预想的还要深。